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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缠斗分开后,两人分立擂台两侧,贺修率先收拳,裴俞声也卸下了防御。
人群这才回神,爆发出激烈的叫好声。
两人重新上前,下颌滚落的汗珠在灯束下闪动,两只握拳的右手轻轻一磕,他们彼此拥抱了一下,共同沐浴在如潮的掌声中。
祁寄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一场打得比他想象中激烈多了,幸好没有人受伤。
擂台结束,众人仍在议论纷纷,回味着刚刚那场酣畅淋漓的搏斗。
两位主角则一同下台,去简单冲洗,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
虽然都没有下狠手,但这种程度的对战,有伤也很正常。
更衣室里没有其他人,换好宽松的长袖,贺修正给自己手臂上的伤喷药,就见擦着头发的裴俞声走了出来。
“贺队还好么”
“没事儿,一点擦伤。”
贺修笑了笑。
处理完,就把喷雾抛了过去。
裴俞声接过喷雾,道了声谢。
不打不相识,两人的关系倒是无形中比之前更好了一些。
裴俞声垂眼擦药,似是不经意间开口:“贺队和祁寄认识很久了么”
贺修正在揉淤伤,闻言笑道:“那可不,十三年了。”
“当年祁祁还是个小不点。”
他比划了一下,“才到我大腿这。”
“我记得贺队不是省人,”
裴俞声不动声色地问:“怎么去了祁寄的老家”
贺修叹了口气:“我是第一次退役的时候去的。
裴中将和你提过么我退役的事。”
裴俞声点头。
当时上层职位变动,权力倾轧,下层人员被无辜牵连,一些本该升迁的人都被迫离开了队伍。
虽然明面上不能提,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才是贺修年纪轻轻、前途一片大好,却突然离开的原因。
“我一心想留在部队,退役的事给我造成了不小的打击,祸不单行,回家之后我才知道,我的未婚妻一边收着我们家的聘礼,转头又嫁给了其他人。”
贺修苦笑了一下。
“我心灰意冷,才随便找了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想着能过一天是一天,反正也饿不死。”
所以他刚去小城时,脾气才那么烂,脸也臭,附近的人都很怕他,连个敢靠近的人都没有。
小祁寄是他第一个朋友。
“所以我才那么感谢祁祁,”
贺修笑了笑,“若不是他,我恐怕很难振作起来,也根本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裴俞声垂眼看了看手中喷雾,低声道:“看来贺队和祁寄很投缘。”
“怎么说,还是因为祁祁太乖了。”
贺修摸了摸下巴,道,“我那时候其实不太喜欢小孩,我回家的时候,我那个未婚妻孩子都能抱上街了。”
他轻描淡写:“所以我对小孩子有点过敏。”
“但祁祁特别乖,听话又懂事,不吵不闹,完全改变了我对小孩的看法。”
提起小祁寄,贺修又止不住笑意,“唯一像小孩的地方就是胆小,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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