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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如今可没有能使唤的下人了,李货郎陪他们忙活了一天,她又不好意思再劳动人家。
若是在外头随意雇个人,又怕在江家人面前失了礼数。
倘若雇个打扮体面些又会说话的信使,那就得不少钱了。
文氏为此烦恼不已,谢慕林却觉得这事儿很好办:“让三弟去就好了。
他熟悉城中道路,又去过江家,定是知道怎么走的。
娘给他几个钱,他就能把这事儿办好。
如果不清楚江家人的想法,还可以让他出面,先联系江家两位少爷,试探一番。
要是江家人已经不想跟我们谢家有什么瓜葛了,这帖子也不必送过去,省得我们明儿再去自取其辱了。”
文氏顿觉女儿的建议靠谱,只是还有些犹豫:“徽之还是个孩子呢……”
在北门桥附近受雇跑腿赚辛苦钱的,不一样是孩子?他们还没有谢徽之岁数大呢!
再说,谢徽之平时就经常在外头乱跑,也不见他出什么事。
如今不过是叫他去送个信罢了,能有什么问题?是江家人会公然打死他,还是江家少爷们会见了面就揍他?
文氏瞪了女儿一眼:“又胡说了!”
却不再反对女儿的提议,转身出门去看儿子,顺道跟谢徽之说送帖子的事。
不料才打开门,她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谢徽之的声音,似乎有些生气了:“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有事就直说!
别这么拐弯抹角,含含糊糊的,你当我是傻子么?!”
文氏怔了怔,谢慕林也走了上来,探头看是怎么回事。
只见谢徽之站在院子西边墙根下,显然是刚刚从厕所出来,就被人堵住了说话。
堵他的人正是谢映容,原本是与他挨得很近,低声密语的。
也不知道谢映容都说了些什么,惹得谢徽之大为不快,高声抱怨。
谢映容顿时窘迫得涨红了脸,回头见文氏与谢慕林都被惊动了,连大金姨娘都在屋里探头探脑的,便更觉得尴尬了。
她咬咬唇,只恨谢徽之两辈子都是混账东西,从不让她省半点心!
她也是一番好意,才会提醒他,顺道拉拢一把,他竟然就这么大声嚷嚷开来。
如今那么多人看着,叫她如何继续先前的话题?万一谢徽之把她方才说的话公之于众,那她……
该死!
她不该如此鲁莽的,应该先把谢徽之哄顺了,再说其他人的坏话……
谢徽之斜睨着谢映容:“说呀,到底有什么事?怎么不说话?你整天闲在家里,既不帮主人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也不帮姨娘做针线活,只知道在老太太面前胡说八道,你还有理儿了?你在我面前耍什么招?把我当蠢货了么?!
以为我会因为你几句甜言蜜语,就任你摆布?!
你知不知道我今儿跟着婶娘和三姐姐,做了多少事?见了多少人?!
我们全家都在一心一意想着怎么早日把父亲救出来,累得半死。
你不帮把手就算了,还在家里兴风作浪,你吃错药了吧?!”
谢映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恨不得把面前这混账的嘴给撕了。
偏偏这时候,文氏还要走上前来插言:“你们姐弟俩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为什么要生口角呢?”
她问谢徽之,“你三姐姐到底说了什么?叫你这样生气?”
谢映容顿时僵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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