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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彭慧岚来了。
傅越铖一身黑T,休闲裤坐在起居室外的阳台上,抽着烟。
看到来人,只是抬眸看了眼,并未起身。
“我想看看湘湘……听说她病了。”
一身素雅的彭慧岚立在那儿,轻声开口。
手里还拎着个保温盒。
傅越铖弹着烟灰的手顿了顿,没再抬起,一把摁灭了烟头,“在房间里睡着,自己去看吧。”
傅越铖开口的声音很是黯哑,彭慧岚扫了眼桌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的烟头,点了点头,转身往卧室去了。
……
推开卧室的门,阴暗的屋里很是乱。
地上,昨晚倾湘穿的礼服,撕扯的不成样子,随意的丢在地板上。
彭慧岚握着保温盒的手一紧,压着心中腾起的怒气,轻声走近,来到床前。
瞅了瞅倾湘露在外面的脖子,手臂,已经肩甲……看着上面并没有什么她不想看到痕迹,提着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了些。
床上的倾湘仍昏昏沉沉的睡着。
身子乖巧的趴在哪儿,臂弯下还紧紧搂着一个白色的毛绒玩偶,小巧的脑袋就枕在那毛茸茸的玩偶上,一动也不动的。
彭慧岚鼻子一酸。
这个毛绒玩偶她认得。
是倾湘8岁生日时,带她和倾潇去游乐园玩时,倾潇费了好大的功夫,给她抓的一个。
倾湘爱叫它“大白”
。
这个“家伙”
是傅越铖昨晚在倾湘的箱子里找出来的。
昨夜倾湘是被傅越铖从浴室里捞出来的,他在外等了半个多小时,见她一直没出来,这才觉得不对劲,踢开浴室的门一看,才发现她居然晕倒在了浴缸里!
傅越铖站在哪儿,气的恨得不一把拽过她,一把掐死算了!
预想到她可能会生病,却不想会烧的那么严重的。
医生来,好不容易帮她把脚上和后背的上的伤口处理好了,没多会儿,就烧了起来。
整个人烫的像个火球样。
找体温计,给她量了体温。
烧到了四十度。
可都这样了,口中含含糊糊的还不断叫着“哥哥……”
他知道她整个人都烧迷糊了。
一会儿要哥哥,一会要什么大白。
傅越铖从来都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可偏偏她那脆弱的似是一捏就会碎的样子,让他根本……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束手无策。
彭慧岚坐在床边看着倾湘好一会儿,伸手探了探她额头,依旧有些烫。
“妈妈……”
倾湘含糊沙哑的声音,让彭慧岚手一顿,顿时,眼眶就红了。
湘湘……湘湘……
她的女儿。
对不起……
*
半个小时后,彭慧岚出了房间。
傅越铖人依旧在阳台上。
男人立着身子,站在栏杆边上,望着远处的重山绿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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