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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全词意象化的表达手法,李白《玉阶怨》里就有“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
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
,这也是为美国意象派大师庞德所激赏的作品。
诗艺的成就得益于一代代人的不断积淀,技术手段和艺术理念都在不断翻新,就算在民国时期,诗词佳作也是很多、很精彩的。
唐诗宋词在现代社会的那些流行作品大多是因为浅白才流行的,曲高和寡是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历来评诗论词,有一种说法是讲篇与句的关系。
如果一首诗里有一句很好,而全篇并不出彩,这叫有句无篇,最好的情况是又有句又有篇,秦观这首《浣溪沙》恰恰是有句有篇的典型。
《浣溪沙》这个词牌,下阙的前两句构成全词中唯一的一处对仗,所以正是全篇最适合出“句”
的地方,秦观以“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来成就。
对于诗词中的名句,一般人都有一个误解,认为诗词要有格言警句为最好。
事实上,诗艺层面上的名句和各言警句是不一样的。
我们可以说一首诗里的格言警句鼓舞人心、激扬斗志,如何如何地好,但这种好只是格言意义上的好,绝不是诗艺的好。
诗艺要求流畅自如,单独的句子如果太突出、太直白,这是会毁掉全篇的,也会打消掉诗歌的余韵与歧义空间。
诗人们对此也有一个漫长的认识过程,从古典诗歌到现代诗歌都是这样。
莎士比亚把十四行诗从彼特拉克体4433的格式变成了4442,使最后一个诗节变成了两句,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营造警句出来。
这是当时的一个革命,但这个手法很快就从主流的诗歌语言里淡化下去了。
再如大家熟悉的“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作为格言,这两句话非常精彩,但从诗艺层面讲,却是败笔。
温柔敦厚、含蓄而有余韵,这是中国古典诗歌的一大传统;婉约清丽、风致幽微,这是花间的传统,是词的正根。
在北宋,真正的词的正根上步入新的佳境的,秦观是最有代表性的人物。
及至清代,纳兰容若继续在词的正根上前进,因循的也正是秦观的路子。
南宋时,因为词学尚雅而使秦观的词坛正宗地位受到动摇,清代文坛也出现过这种迹象这才有容若的词学宣言:“眼看鸡犬上天梯,黄九自招秦七共泥犁。”
的确,这样的情歌在博大雅正的社会里总是要有一些我行我素的勇气的,要甘于多病,甘于长贫,甘于任人笑骂,正是“笑他多病与长贫,不及诸公衮衮向风尘”
。
末卷光辉完结及新书第一章预告 (ps晕,本来是放作品相关的,上传的时候出了点问题,结果就传到这里来了,还无法调卷,悲剧!) am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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