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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下什么人?”
武安福出了八号牢房,问黄狱官道。
“只剩下杨勇的十个儿子了。”
黄狱官道。
武安福想起昨天晚上在承天楼上一见面的时候杨勇和杨广谈起兄弟之间的感情来的时候那个情景,再想想一天不到,就要替杨广把他哥哥嫂子侄子一并都杀了,真是滑稽。
“开门吧。”
走到九号牢房前,武安福竟然有点哆嗦。
里面该有个一岁的孩子吧,也不知道他长的象他的爸爸还是妈妈。
武安福心里想着。
门开了,迎接武安福的是十个孩子。
最大的一个已经跟他差不多高了,大概十三四岁,看到众人进来,他象个大哥哥一样站起来护在众弟弟面前,大声道:“你们这些贼子,快把我们放出去,我要见父王。”
武安福怔怔的看着这个小大人,再看他身后果然有个小婴儿正被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孩子抱着,看来已经睡着了。
小婴儿就是幸福,估计死的时候,也什么都不知道。
武安福叹了口气,转身走出牢房门道:“你们轻一点,别吓着孩子。”
几个武士进了牢房门,黄狱官识相的把牢门关上,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武安福望着这阴深恐怖的深牢大狱,忽然有想哭的感觉。
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倒霉,一定要经历这样残忍事情,自己又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无情了,那只是个婴儿,他懂什么,他犯了什么错?这一切一定是场梦吧,是场醒不过来的梦魇吧。
“大人,你没事吧?”
李靖看出武安福有点不对,凑上前来道。
武安福看了他一眼道:“心里不舒服。”
“大人有悲天悯人之心才会不舒服,不过这古往今来的政治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真要是留下了祸患,以后可就危险了。”
李靖安慰道。
“是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武安福想起这诗来,觉得诗里面其实是无尽的悲哀。
真不知道下一度的春风能不能吹醒那些可怜的孩子。
李靖自然没听过这诗,奇怪的道:“大人的意思是?”
武安福心知自己一不小心剽窃了人家的文章,摆手道:“没什么。
快点把事情解决就回去吧,这里的味道有点怪怪的,让人不舒服。”
王君廓一直跟在身边,这时道:“大人说的对,我总觉得这里的味道很古怪,好象是死的味道似的,很浓。”
“死的味道?”
武安福奇怪的问。
“是呀,死的人多了,会有很奇怪的味道的,也有人说是怨气的味道呢。”
王君廓此刻完全不象个猛将,反而如同邻居喜爱八卦的大嫂一样,神秘的道。
武安福一笑置之,心想哪有什么怨气,如果真有怨气的话,这大牢的房顶早就被怨气顶开了。
再说杨勇又有什么可怨的呢,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只能怪他心肠太软被他弟弟抢先了而已。
怨别人是没有用的,当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不去珍惜的时候,好运也就离开了。
杨广够毒,所以在太极殿忙着当皇帝,杨勇差了一点,所以被装在棺材里。
这就是历史最真实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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