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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瀑两侧的绿荫中,掩映着几间破败的土屋。
那儿应该就是石磨村。
爷爷想着,和茅老道加紧脚程从山林间绕过去。
渐渐地离流瀑近了。
流瀑水不大,能清楚地透过水帘看到对面千疮百孔的泥墙。
起初从流瀑正面看,由于树荫遮挡,只能看到几间塌了屋顶的土屋;换个角度再看,能看到大量的土屋和残垣错落在半山腰间。
整个村一片死寂,毫无生气,仿佛已被人遗忘了上百年。
茅老道带路,从不易察觉的林间小路上去,爷爷紧随其后。
两人从水流湍急的流瀑下穿过,衣服全被打湿,冷得牙关直颤。
阳光似乎也不太想光顾这里,只在深潭中央留下一圈青白色的光斑。
爷爷看着更冷,索性脱了湿衣服,光着膀子继续赶路。
山路似乎到这里就消失了,一大蓬荆棘拦在他俩和村口那面灰扑扑的木牌中间。
两人无从下脚。
爷爷正心急,茅老道不慌不忙从背篼里拿出挖土铲给他。
爷爷猜想这是他准备用来挖尸骸的,也没多想,挥起铲子就朝荆棘的根砍去。
好不容易开出一条道,爷爷累得满身是汗,刚好衣服也被山风吹得半干了,于是重新穿上。
两人穿过荆棘丛,见木牌上隐约可见“石磨”
两个刻字,确定无误,于是缓步进村。
村子里静悄悄的,别说是人了,连一个活物都见不到。
所有土屋房门紧闭,门环上锈迹斑斑,四面墙角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有些甚至疯长到房顶,从青瓦间钻了进去。
不远处一间塌了半面墙的土屋内,露出一团黑乎乎的长条形物件。
看轮廓,依稀竟似口棺材。
我爷爷他俩对视了一眼,从坍塌的墙面进到土屋内堂,发现那果然是口松木棺材。
棺材坐北朝南横放在内堂正中央,棺盖上满是厚厚的尘土。
内堂里所有家什都被尘土裹实,如同化石一般。
后壁前的四方桌上,并排摆着四五副灵牌。
茅老道拿起其中一副,掸去上面的灰尘,小声读道:“故显考陈公讳有年之灵位。”
爷爷心中窃喜,以为这土屋就是陈美凤的老宅,问茅老道其他灵牌里有没有陈美凤的名字。
茅老道摇摇头道:“没见着。
同村同姓的人家很多,这里未必就是陈美凤的家。”
他把灵牌放回原位,对着灵牌和棺材拜了拜,拉着爷爷从墙上出去。
爷爷问这土屋的屋主为什么不把棺材埋了,放在屋里也不嫌忌讳。
茅老道想了想说:“停棺通常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墓地尚未修治好,暂时将棺材停在屋内,期限一般不逾三天;还有一种是旧时风俗,亡者生辰八字与入土时辰生死相克,不宜即时下葬,待风水先生测得良辰吉日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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