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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安?!
我一怔,一口银牙登时咬住,藏在袖中的手也不由自主攥紧了,只听皇帝道:“荒谬,宓儿本是为朔儿迎娶,又怎能改嫁安儿?你这个做母后的不知劝诫也便罢了,今日竟说出这番话来!”
皇后面色一变,声音登时含了几分抱怨:“皇上息怒,安儿虽有错在先,但他也受了惩罚了,那一刀要是再偏些儿可就正中心脏,皇上……安儿可是您的亲骨肉。”
皇帝哼了声,然而话中的意思却分明软了。
“朔儿,可拿下那刺伤安儿的刺客了?”
我心下暗哂,到底是血浓于水,才刚正义凛然地怪责拓跋安行止不妥有伤风化,转眼就要为他追究出气了。
想起漠歌,我心中不由暗自着急,拓跋朔虽做主放了他,可若是皇帝执意追究,漠歌不知能否逃过一劫。
拓跋朔终于开口:“当时实在混乱,想来那刺客早就趁乱逃脱了,儿臣已吩咐彻查当日狩猎场上所有的侍卫,然而至今仍没有线索。”
皇后突然望住我道:“宓儿可记得那行刺之人的容貌特征?”
我一怔,待要开口,却听拓跋朔已抢先答道:“母后,儿臣赶到之时,宓儿受三弟惊吓,早已昏晕过去。
母后若想知道行刺之人的面貌,何不去问三弟更为快捷?”
眼见他当着帝后的面亦如此护我,我不由感动,抬眼瞧向他,只见他双目微阖,并不瞧向皇后,脸色有些微的冷陈。
我心中一痛——这是自然的,自己的妻子险些被自己的弟弟欺侮,这个事情不管是当面谈还是私下里说,于他都不是什么荣光的事情。
皇后面色有瞬间的尴尬,干笑了几声道:“安儿这个糊涂孩子,他若能瞧清楚,本宫又何至于如此烦恼。”
皇帝不快道:“安儿虽有错在先,只是他到底是我大漠的振威王,遇刺之事若不彻查清楚,我大漠国威何存?朔儿,此事你不可掉以轻心,必须严令彻查。”
我见皇帝下令严查,不由更为担忧,只见拓跋朔面无表情地应了声,“是,儿臣遵旨。”
皇帝这才转向我道:“宓儿,朕已下令赐婚,三日后你便是我大漠国名正言顺的思贤王妃。
一应封赏礼遇,朕绝不亏待。”
我强忍下心中的担忧不适,躬身行礼,“多谢皇上。”
皇帝笑道:“皇后可有话要跟宓儿交代?”
皇后一怔,很快笑道:“宓儿本是上国公主,必然德行兼备,恭肃有度,连朔儿如此挑剔之人都对她这般满意,哪里还需要臣妾教诲?”
我听着这话,忍不住又抬眼望了皇后一眼,只见她笑意愈发温和,可望在我眼中却倍觉冷寒,总觉她眼眸深处有着对我深深的怨恨。
难道是为了拓跋安被刺一事,她认定是我所为,所以埋怨憎恨于我?
我正心下思量,皇帝道:“既如此,你二人便退下罢。
近日既要忙于准备大婚,无事不必来见了。”
“是,父皇。”
拓跋朔应道。
“儿臣告退。”
我忙低头道:“臣妾告退。”
直到回了王府,拓跋朔都没有再开口,我亦沉默,脑中不断回想着适才在承天宫中的一番言语,心头似压了一块巨石,总觉得烦躁不安。
进了东园,我惦记漠歌之事,忍不住试探道:“王爷,漠歌他……”
“宓儿不必担忧。”
他淡淡道,“本王既允你放过他,便不会食言。”
我见他一脸漠然,心下委屈,咬唇道:“王爷,你是不是也疑心臣妾与漠歌私交匪浅,合谋陷害三王?”
他一怔,忽然笑了,伸手拉过我因在外头呆得久了有些冷凉的手掌,包在他温暖的掌心。
“你若真有此心,本王倒欢喜的很。”
我登时呆住。
“王爷,你?!”
他面色一沉,“怎么,今日承天一会,宓儿还瞧不出端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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