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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
允祺好半天才捂着脸颊抬起了脸,眸中是清晰的愤怒与不甘。
“我做错了什么,您要如此对我?”
姨母眼中温软的神色蓦地撤离,取而代之的是她一贯的严厉清冷。
她冷冷道:“你方才做了什么?你还有脸问你做错了什么?”
我心头一紧,握着姨母手臂的手不自禁紧了紧,允祺放下了捂着脸颊的手,阳光下他左边的脸颊连着受了两次掌掴已微微的肿了起来,他目光清绝地自姨母脸上转了转,又落在了我脸上,幽幽道:“母后教训的极是,儿臣知错。”
我与姨母同时吃了一惊,都不曾想到允祺竟会如此轻易地认错。
姨母嘴唇动了动,待要开口,却被允祺接下来的说辞气得几乎立时便扬起了手掌。
“即便宓儿是未来的皇后,儿臣也委实不该如此公然与她亲近,母后尽管放心,儿臣知道轻重了。”
“允祺你胡说什么,此种顽笑岂能随便开得!”
我见姨母已然扬起手掌,一来担忧姨母动气,累及身体,二来也实在不愿见他再被责打,当下顾不得礼仪忙出声喝止。
姨母那一掌终究是没能落下去,生生收回手来,怒视着允祺镇声道:“你既当了皇帝,就好好当你的皇帝,如此惹是生非,兴风作浪的行径趁早收敛,免得引火烧身!
至于宓儿……”
姨母说着看了我一眼,神色中含了几分犹豫,几分无奈。
“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将宓儿带回来,我不知,众大臣也不知,但这并不代表你便可以为所欲为!”
姨母说着说着突然一阵气喘,抚胸咳了起来,我心下惶急,忙伸手在姨母背后轻轻顺了几顺。
允祺见姨母果真动气,当下也略略慌了,走近前来唤了声:“母后!”
姨母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勉强宁定了气息,语重心长道:“别说母后没有提醒你,目前天下初定,你若妄动刀兵必将大失人心。”
允祺略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声,低低道:“儿臣省得,宓儿的事儿臣自会善后,不会出现半点纰漏。”
我闻听此言不由心中一恸,顾念着姨母的身体不便发作,当下只冷冷一笑。
却不想耳边姨母亦是一样的冷笑,允祺一怔,不由自主开口:“母后笑什么?”
姨母笑意顿敛,声音便愈发地冷陈了下去。
“我笑你年轻气盛,不知轻重,自以为看透人心,却不想误人误己!”
她说着一把拉住我手,病中之人竟力气陡生,居然拉得我往前踉跄了一步。
我一时惊诧,“姨娘?”
姨母冷哼,神态中顿生一股桀然,一股不屑。
自是冲着允祺。
“你倒敢作敢当,只管动手抢人,还一厢情愿要立中宫,你可曾问过宓儿,她是否愿意回来?你可曾问过宓儿,她是否属意于你?”
姨母一番话说得清楚无比,一语中的,我几乎是本能地抬眼去瞧允祺的面色,果不出所料,允祺一脸惨淡地望着姨母,忽然一笑,然而我却瞧得清楚,他眼中是满满的悲伤与不甘,没有半分笑意。
“从小到大,母后便一直瞧不上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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