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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一经查出,父皇碍于情势已褫夺了她的位份,只是……”
我眼瞧着他一脸无奈愧疚之色,心头已大抵明了,因道:“只是她到底是皇上的宠姬,而且皇上对于王爷攻打犬戎持默许态度,对虞妃便难免存了一份歉疚,自然不忍心重罚了她。”
他慨然点头,我觑他面色,见他目中忽然含了几分不屑,“那虞妃不过是倚仗着容貌——”
他眉头一蹙,突然生生地止住了,扭头瞧了瞧我,欲言又止。
我心头一动,隐约觉得他似乎有话不便明言,见他不快,因劝慰道:“那虞妃只是想破坏臣妾的容貌,并未损及臣妾的性命,只是褫夺位份已经足够了罢。”
他一怔,“宓儿,你?”
我轻笑,将脸颊枕在他胸口,伸手环抱住他精壮的腰肢,“王爷,伤害已经铸成,追不追究又能怎样呢?臣妾只希望日后能果如王爷所说,不再有这些是非来打扰臣妾的生活。
臣妾只想安安心心地陪在王爷身边,别无他愿……”
他手臂一紧,镇声道:“宓儿放心。”
我目色低垂瞧着脚下,再不言语。
我知道我愈是表现得不必追究,他便愈是为我心痛,朝堂上碍于父子情面他无法将虞妃怎样,可是他会将全部的仇恨都放在对付犬戎上,而皇帝便更会睁只眼闭只眼,任由他放手一搏。
只要犬戎国破,那虞妃没了母国撑腰,已三十有余的她即便再倾国倾城,又能挨过多久?至于那杳娘……我心头轻哂,现下连惇儿也与我日渐亲厚,明日黄花,便更无翻身之日了。
第二十四章未妨惆怅是清狂(上)
许是瞧着我精神不济,拓跋朔又陪了我一日,到了第二日上说道军务繁忙,简单用过了午膳便赶回了骁骑营。
我送了他走后返回寝殿,眼看左右无事便抱起那刚刚裁制出形样的里衣缝了起来。
午膳时照例与惇儿一同用餐,瞧着惇儿对我愈来愈亲近服帖,惠娘也很是欣喜。
这日到了午后,天气方稍稍晴暖了些,我正要和妆晨、绣夜一起到园子中散步,却见那壁厢穆昌领着一名青衣内侍进了来,一见我便俯身拜倒:“王妃,大内总管高公公来见。”
我点头,示意他退了下去。
只见那高公公笑得花团锦簇,凑上前道:“参见王妃。”
我亦少不得虚与委蛇,笑道:“公公请起。
不知公公所来……”
他忙笑道:“老奴乃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来问候王妃。”
他说着扭头冲着园外,“还不快搬进来!”
我这才瞧见园外还立着四个内侍,合力抬着两口大箱子。
不由诧异道:“这是?”
那高公公指挥着那四人将箱子抬到了寝殿,闻言忙道:“回王妃的话,是皇后娘娘吩咐老奴将这些养颜圣品给王妃送来,请王妃笑纳。
娘娘还有几句话让老奴带给娘娘。”
我一怔,冲妆晨微微颔首,妆晨会意,转身便进寝殿取了两锭金锞子,递了过去。
那高公公忙摆手道:“老奴无功不受禄,王妃这是做什么呢?”
我见他推拒,于是亲自递到他手中,笑道:“娘娘有何话要敦促本宫,公公请讲。”
他垂了眸子,见我亲自递了来,这才受了,极快地拢入了袖中,笑意愈发粲然,“王妃抬爱,老奴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亦微笑,“公公客气。”
他这才道:“娘娘说,王妃前日此举甚合心意,承天一会,仓促不得尽兴,请王妃隔日进宫,共话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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