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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玦负手慢慢道。
老妇擦干净眼泪,哽咽着说道:“那日我本在家中种花,忽然有人捂住我的口鼻,把我劫到了一个不知什么地方,看起来……好像、好像是个田庄。
他们不许我随意走动,我成日只能待在屋子里,问他们是什么人,抓我来干什么,也不说,只让我安生待着,不许乱跑。
我心里着急,可我一个老人家,走路都费劲儿,根本没法子。
幸亏前日,厂公派了人来救我,我才得以出来。”
“这么说,是有人劫持了你!”
刑部尚书惊疑不定。
“可惜那几人都是亡命之徒,被咱家的人逮着,一个一个竟都咬舌自尽了。”
沈玦看向徐若愚,冷冷微笑,“所以,这些人到底是谁,只能问你了,徐若愚。”
“我……”
徐若愚看着沈玦,背后大汗淋漓。
司徒谨在后面低声道:“徐若愚,你以为你替她攀诬完督主你和你母亲就有活路么?不妨问问你母亲,这几日过得可好?”
老妇人哭着摇头,“顿顿吃不饱,也不许我说,就让我饿着。”
她落着泪,看见徐若愚的双膝,哭得更凶,“儿啊,造孽啊!
我们是造了什么孽啊!”
步障之后,太后忽然厉声道:“徐若愚,你想好了再回话!”
徐若愚沉默许久,脸色憋得铁青,过了半晌,他忽然挣开老妇的怀抱,爬到沈玦脚边,流泪道:“如几位大人所见,卑职母亲被人劫持,逼得卑职不得不攀诬督主。
卑职方才所言,全是假的,全是那个人教唆卑职的!
那个人,就是太后娘娘!”
刑部尚书大惊,“太后娘娘!”
徐若愚又转过身子,朝沈玦磕头,“督主,卑职知道,卑职背叛了您,又背叛了太后,横竖是没有活路了!
求督主念在卑职往日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护住卑职的母亲!
卑职……愿以死谢罪!”
说罢,徐若愚浑身一震,倒了下去。
老妇大叫一声,扑倒徐若愚身上,把他翻过来,只见他嘴角流血,已是咬舌自尽了。
满堂皆惊,座上三公皆不忍看,夏侯潋也深深锁着眉头。
立马有锦衣卫上来,把尸体和老妇人带走。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颤着手接过朱夏递给她的热茶,略抿了几口,好不容易恢复了镇静,换了副平稳的声口,道:“几位大人,这个叫徐若愚的,一会儿说厂臣谋逆,一会儿又说我设计陷害厂臣,不过几句话的工夫,一连变了好几回,实在是信不得。
依我看,此人胡言乱语,都是假话。
厂臣救驾之功,满朝皆知,匡扶幼主,大家又都看在眼里。
我是皇上的母亲,又怎么会无缘无故陷害厂臣?”
她转过头来,隔着步障看着沈玦,微微笑道,“厂臣,你说是不是?”
沈玦转了转拇指上的筒戒,笑得没有温度。
这个女人脑筋倒是转得不慢,一击不中已失先机,立马变脸来和他求和。
可他沈玦又岂是善茬?沈玦慢慢道:“娘娘莫急,案子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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