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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绝对不会是公主!”
声音清润如风,语气坚决笃定,竟是凌澜。
蔚景一震,有些意外,微微抬了眼梢,就见他朝着锦弦一鞠,“微臣可以证明,公主绝对不会是刺客,微臣喜宴之时喝醉,回房睡了一会儿便酒醒了,口干舌燥,起身倒茶之时,公主正睡得安稳,因为有些头痛,饮完茶之后,微臣便没有再睡,而是在房中看书,一直到刚才,公主一直睡着,并未曾离开过。”
凌澜一边说,一边看了边上的锦溪一眼,锦溪顿时朝他柔媚娇羞一笑,仿佛让天地万物都失了颜色。
蔚景弯了弯唇,垂下眼帘。
这些男人,果然一个比一个心机深沉。
锦溪是公主,是锦弦最疼爱的妹妹,凌澜此时替她出头,一方面迎合了锦弦、博取君心,与此同时,还将他自己的行踪说得清清楚楚,等于也为他自己做了不在场的证明。
只是,如此一来,她就被更高地推了上去。
本来大家就都怀疑她,如今更是深信不疑。
攥紧手中的同心锁,蔚景敛眸,心里早已滋味不明。
那厢,锦弦睇了凌澜一眼,倏地转眸凝向夜逐寒:“右相怎么看?”
夜逐寒眸光微闪,第一次没有吭声。
蔚景的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她不知道他的沉默代表什么,或许他也跟大家一样,怀疑刺客就是她,毕竟他方才回房的时候,她正好去追凌澜、不在洞房里面。
而且,她忽然有一个认知,就算夜逐寒不怀疑她,为了相府的利益地位,他也不会帮她,还有可能将她舍弃。
就连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凌澜也摆明了自己的立场不是吗?更何况这个跟自己无一丝感情的男人。
强自凛了心神,她快速思忖着对策。
如果刺客是相府的人,为何行刺之时要穿着红衣?只能说明一点,一开始就准备好了,一旦事情败露,她可能就是那个替死鬼。
而如果刺客是锦弦的人,那么福全的死和禁卫的伤都是假象,禁卫一口咬定是红衣女人,分明也就是想要她死。
无论哪一种,她都是那个被推到风口浪尖的人。
今夜是要在劫难逃了么?
冷汗透背,她微微挺了背脊,暗暗告诉自己,要镇定,镇定。
许是见夜逐寒半天未响,锦弦终于失了迂回下去的耐心,直接转眸看向她:“想必夫人有话要说。”
蔚景瞳孔微敛,缓缓抬眼朝他望去。
火光中,只见他唇角一抹弧光浅浅。
刀削的轮廓、如画的五官,依旧俊美得无法比拟,只是,曾经那么熟悉的一张脸,如今对她来说,只剩下陌生和狰狞。
眸色一痛,她垂下眼帘。
既然,他都问到头上了,她便也无法逃避。
暗暗吸了一口气,她再次抬眸看过去:“皇上的意思是怀疑我是刺客吗?”
所有人一怔,锦弦亦是露出一丝微愕的表情,似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直白。
微抿了唇,他没有吭声。
没有吭声就是不置可否是吗?
蔚景笑着摇了摇头,“就因为我是女人,我穿红衣?”
她的话音刚落,一片低低的唏嘘声就在院中响起。
她知道众人在嘘什么,她的态度和她的话是吗?
因为对方是天子,她这样反问简直就是胆大包天,不要命了是吗?
可是,没有办法。
没有人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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