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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灯将小巷照得亮如白昼,两辆哈雷机车一字排开,流线型的纯黑车身泛着淡淡的金属哑光,如同匍匐着的大型兽类。
轰油门的声音响成一片,在夜色里传出去很远。
几个学生哪见过这般场面,纷纷停下动作愣在那里。
俏俏迅速从三个男生的包围里冲了出来,跌跌撞撞地隐没进车灯照不到的地方。
唐青瓷眯起眼睛,看见车上的人都穿着款式相似的机车服,其中一人摘下头盔,额头上系着一条蓝白相间的印花发带,剑眉星目,像锋锐的兵器。
俏俏看清那人的脸,带着哭腔喊了声“哥”
。
唐青瓷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那个名字很好听的家伙,居然长得这么好看。
余笙,笙箫的笙,航院扛把子。
余笙从机车上跳下,短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溅起清脆的一声。
他一手拎着头盔,一手伸向俏俏,道:“过来。”
俏俏眼眶红红的,贴着墙根朝余笙跑过去。
她一动,占她便宜的那个男生也动了,伸长了手臂就要去抓俏俏的外套帽子。
唐青瓷站得高,看得分明,惊叫了一声。
一块碎砖飞了过来,越过俏俏的脑袋,稳稳地砸在那男生的手腕上。
男生直接捂着腕子蹲了下去,痛苦地低声呻吟。
余笙迅速把俏俏拎到身边,俏俏直接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衣服里。
余笙狠狠地砸了下车喇叭,尖厉的鸣音骤然响起,几个倒霉孩子集体哆嗦了一下。
席远嘉强撑住气场,道:“我们都是同学,闹着而已,出手伤人就有点过分了吧。”
另一个穿着机车服的人拍掉掌心里的尘土,也摘了头盔,露出一双异常漂亮的眼睛。
竟然是陆骁。
俏俏红着眼眶看了陆骁一眼,没说话,又把脸埋了回去。
余笙只当她是吓坏了,一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陆骁勾了勾嘴角,笑得有点冷,道:“过分?你们三男一女围堵两个小姑娘不算过分,我用砖头砸他一下就算过分?谁教你这么划定行为责任的?键盘侠吗?”
席远嘉噎了一下。
余笙看向墙头,道:“上头那个也下来吧,站那么高,你是要摘月亮吗?还有,你们挺淘啊,刚考完试就出来‘闹着玩’。
《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刷完了吗?朗读并背诵全文背完了吗?脖子上顶着个挺大的脑袋,一天天不琢磨干点正事儿,净出来瞎胡闹,养你们这种熊孩子还不如养头猪!”
余笙平时听白太后的念叨听多了,这会儿完全是原文复制。
唐青瓷正从墙上往下跳,猛一听见他这一串念叨,险些崴脚。
好好一个帅哥,怎么训起人来跟老太太似的。
“大哥,你是唐僧转世还是更年期提前,絮叨什么!”
一个男生听不下去,直接顶了回来,“我们今天就是来修理那俩丫头片子的,不服你过来!
开个摩托车有什么可牛的,给你一辆四个轮的,岂不是要上天!”
话音一落,“嘭”
的一声,唐青瓷抬脚踹在那人后腰上,直接把人踹跪了下去,紧接着右腿猛地一弓,对着那人肩胛骨就砸了下去,又是“嘭”
的一声。
余笙斜倚着机车吹了声口哨,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兴味。
小姑娘年纪大不,手可挺黑,有点意思。
唐青瓷没搭理他,扭头睨着剩下的人,道:“哪那么多废话,你们是来打架的还是来报考相声进修班的?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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