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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车内再次传出“砰”
的一声轻响。
——
秦楼和秦梁在秦扶君面前没有提起“秦情”
的到来,但也不曾刻意隐瞒。
所以即便是轿车开进庄园内,宋书也是随着秦楼一起,再淡定不过地走进那栋欧式建筑的大门和玄关。
只是经过正厅,只有秦梁一人在。
秦楼的眼神有些警觉。
不等他开口发问,秦梁早有预料:“她说疗养院环境差,设施也不如家里整洁齐备,现在到楼上沐浴梳洗去了。
就算再急着知道当年参与那桩案子的人员名单,你们也总不至于连这一时半会儿都等不及吧?”
秦楼压住话音,微微攥拳。
宋书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他,同时朝看过来的秦梁淡淡一笑。
“怎么会呢。
已经等了九年,自然不差这一天。”
“……”
秦梁脸色微变。
几秒后,那情绪在他眼底又一点点松懈下去,甚至转成了点很浅很淡的笑意。
“你现在很善谈,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心性同样……这样也好。
这样才没人能欺负得了你们。”
宋书目光微动。
但她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跟秦楼一起并肩走到沙发前,坐了下去。
一老两少坐在正厅里,尽管三个人曾经是秦家那个偌大宅邸里最熟悉的,但此时相顾已是无言。
秦梁上了年纪,对亲情血缘上也就格外看重。
眼前这一幕叫他心底悲凉,却又无从挽回。
当年在真相和保护女儿之间选择了后者的时候,他就猜到终有一天自己会面对这样的局面——他那时候想最幸运大概是秦楼对着他的墓碑心怀一点可以被时间抹平的怨愤,如今时机早了些。
但这是他做的选择,他得承担。
秦梁沉沉地叹了声。
他微侧过身,抬了抬手,家里在正厅角落等着的管家立刻上前,躬身到与秦梁相平齐的高度。
“老先生?”
“给他们各自调一杯喝的。”
管家微微抬头,看向两人,“不知道秦先生和秦小姐喝什么?”
不等宋书和秦楼回答,秦梁开口:“女孩儿喜欢布列夫的咖啡口味。
1分浓缩,四分之三份的热牛奶和鲜奶油,再加半份奶泡。”
“那秦楼先生……”
“他?”
秦梁瞥了孙子一眼,“他随便,凉白开也行。”
“……”
管家忍住笑,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主仆两人的交谈并没有避讳秦楼和宋书,从头到尾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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