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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父母离婚,各自重组家庭,把她丢给奶奶。
奶奶去世后,她一人生活。
确实,她亲缘极淡。
淡到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记得她,不会有人怀念她。
诚然,除了奶奶,那个世界也没有她在乎的人,没有她牵挂的人。
而现在的这个身份,又是一个没有亲缘的人,母死父不慈。
连亲生父亲都如此,试问还有谁能真心待她?
她脑子里不停想着眼前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一身的麻烦。
偏偏原主留下的这些麻烦,都成了自己的。
目前来看,巴不得自己倒霉的有方氏郁霜清、府中的杜氏母女还有二房。
而真心待她的人,看起来似乎没有。
只有那不知底细的成国公府,现在还不好下定论。
所以,她唯有紧紧地跟着侯爷,攀上这棵大树。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取得他的信任,看来她还得以行动表态,让他忘记差点戴在头上的那顶绿帽子。
既然她已与方氏母女撕破脸皮,以她们的性子,应该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她闭目叹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此时的方氏母女,一个躺着,一个坐着,正等着郁亮把她带回去。
门帘猛地被掀开,方氏看着提剑进来黑沉着脸的郁亮,见他身后再无旁人,不禁有些失望。
“将军…”
“爹,您可回来了,娘担心死你了。”
郁霜清说着,看着他的后面,“慈妹妹没有跟爹回来吗?”
郁亮虎目看着她,确实,长女没有一星半点像自己的地方。
耳边仿佛又响起次女的话,字字诛心。
他把剑递给跟进来的婆子,一撩袍子,大刀阔斧地坐下。
方氏心里一个咯噔,将军看清姐儿的眼神怎么如此奇怪?可是那死丫头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你先回去,我与你娘有话要说?”
“将军,慈姐儿是不是不肯回来?她性子怎么变得这么倔,先前妾身去时,她就说…妾身不是她的亲娘,还出口污蔑清姐儿,说清姐儿居心不良,去侯府是另有所图…将军,你说慈姐儿这是怎么了?”
方氏说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郁亮的脸色。
那份小心中带着仰慕的目光,令郁亮面色一缓。
或许真是次女胡说的,方氏一直视自己为天,眼神骗不了人,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爹,女儿…受些委屈不要紧,可是慈妹妹说的话,让女儿没法做人…”
郁霜清的眼泪已经涌了出来,无声地流着。
郁亮的心顿时一软,长女一向懂事乖巧又孝顺。
反倒是次女,以前在家里是一副蠢笨不堪的样子。
每次他想训斥时,妻子都拦着,说尽好话。
若说妻子对次女不好,他头一个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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