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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放下之后,黑龙的身体比初见时缩小了许多,她腰间被龙尾一拂,朝雾没来得及反应,她腰间的储物袋就被黑龙拿走,朝雾大急:“你要做什么?!”
刚喊完,就见那黑龙落在她身前两三丈处,甫一落地,朝雾顿时揉了揉眼睛,眼前哪还有什么黑龙,只见一个穿着素色衣衫的男人正站在那儿。
这人低着头,只是用发带束起来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脸,朝雾看不清楚,但大概是黑龙化成了人形她的害怕之意也落了点,大着胆子上前走了两步,就见男人已经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玉符。
“你……”
朝雾开口,刚出声,对面的人低头摩挲着这玉符,也出声,那声音淡漠的像是冬日里的一捧皑雪,一点温度都没有,他问到朝雾:“这玉符你哪来的?”
这时,这男人才抬起脸,看向了朝雾。
朝雾对上他的脸便是愣住,这哪是什么男人,分明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而已,他的脸还称不上成年男子那般棱角分明,还隐隐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
更令朝雾一时失神的是,这少年眉骨生的极好,那一双眉眼虽然带着了些仿佛日久经年般的阴骘,可也挡不住这是一张英俊的近乎漂亮的脸蛋。
“这玉符,是哪来的?”
朝雾发愣,楚珩指尖触着玉符,感受着玉符中那熟悉的气息,眼中分明已经露出了一丝温柔,可出声询问朝雾的语气已经冷的带上了几分煞气。
朝雾一哆嗦,默默往后退了几步,才回楚珩:“这是从我曾祖母那里传下来的,是曾祖母当年所侍奉之人离去之前所遗留之物。”
“你曾祖母是?”
楚珩心中浮现一个名字。
朝雾老实的回道:“我曾祖母对外名为王春娘,但她真名为朝雾。”
顿了顿,朝雾又道:“我曾祖父这一支,只要有女孩出生就会有一人继承朝雾这个名字,据说,是曾祖母害怕玉符的主人要寻她时她已不在人世,所以才立下了这样的规矩。”
“你曾祖父是梁峰。”
楚珩听完,心中已经明了朝雾的身份,正是当年许念身边的侍女与那楚*官所生的后代。
他眼神暗下去,拿着玉符又化身成黑龙,身子盘旋到洞穴尽头的案几后落下,他像是有些困了,打了个呵欠,玉符压在肚皮底下,龙头和尾巴呈一个圈,头搭在尾巴上……就睡了。
朝雾见人又化龙,战战兢兢的在原地站了半天,才试探的出声:“您……您能放我离开了吗?”
她声音问得极小,黑龙并不理会她,好像没听见,朝雾声音提高了些,来回几遍还是无人应她,她便转身就跑,谁知走到了入眼“富贵逼人”
那一段,竟是有结界挡住了去路。
朝雾只好原路返回,黑龙在睡觉,她走过去捡起被黑龙丢下的储物袋,别回腰间,整个人无所事事,见黑龙真的不管她,便绕着洞穴转起来。
这处洞穴应该在一处大山内,入眼脚下已是平地,不知是不是黑龙自己弄平的,四周山壁也干燥,整个洞穴虽不见天日却通风,整个山洞看起来像是个小广场一样。
朝雾刚进来时,被数十个雕像吓了一跳,现在有了闲心,就去看这洞穴竖着的各色石塑雕像,一个个看过去,才发现都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岁左右的男孩,朝雾仔细看过去,心间想,这雕像的人要么是极为熟练的雕塑大师,要么……就是和这个小少年有着极为深刻的感情。
不过是雕像,可小少年精致的眉眼竟是分毫毕现,不仅是他的眉眼,连身上的衣服,头发,绑着的发带竟也都是细节处处理的极为细致。
山洞中,少年的雕像朝雾数了一圈,这少年有站着的,有比着剑姿势的,还有坐在那里面上带着笑不知在看什么,一圈下来,朝雾数了下,正好七九六十三座。
同时她又见,山壁上一幅挨着一幅的画,那些画被夜明珠的光映着,里面画的竟也全是这少年。
就如那石像一般,画中的少年有站着看向远方的,有面上带笑倚在窗边,还有坐在挂着风铃的房檐下,静静地看着前方的模样。
这画作比那石像不知多出几倍,有的只是一个转身一个背影,就是单独一画,朝雾这回数了一遍也没有数清有多少幅。
她数的无聊,最后坐在一处空地,盘腿打坐,等睁眼,先是感受到一股魔气,顿时吓得往后躲在一座石像前,有人进了山洞,她探出个脑袋,只见一人长发披散穿着一身黑袍,应是看到她了却视为无物,直直走向黑龙身前。
这人拱手喊道:“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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