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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裸着上半身,腰背处有一块巨大的瘀伤,二人对视了足足半晌,慕容永才开口道:“你。
。
。
怎能傻到就这样跳下来?你根本就不识水性的。
。
。”
任臻勉强抬手指了指他:“你。
。
。”
慕容永疲惫地抹了把脸:“虽然我自知有过,此战当负全责,但我从没有想过自尽。
——当时我所踩的那块冰已经被撞地四分五裂就算没被姚军射中也撑不了多久,加上不愿你因我而被姚兴威胁,所以我才跳入河中——我观察过,结冰最厚的浅滩冰桥就在下游,顺流而去,应可在冻死之前躲过姚兴箭阵再爬上岸来,谁知一转眼就见你也跳下河来,又被一块冰凌正击中了头,一下子被水卷了过来,我赶紧逆流游回去,刚接住你便又被打横过来的那冰棱撞中了腰,几乎无力再游,幸好你当时还抱着一只羊皮革囊,供你我借力泅渡,否则怕是都要就此葬身黄河了。”
任臻听地头疼似地叩了叩额角,不耐道:“若非你不听指挥一意孤行,我军何以反胜为败?如此的大过错你居然不以死谢罪,叔明,你倒是比往年豁达了不少啊。”
慕容永蓦然愣住,如复坠冰窟之中,通体恶寒。
“任臻”
反手拍了拍他的脸颊,阴测测地一扯唇角,“朕给了你多大的脸面,让你可以同朕这般说话?不怕朕不念兄弟之情,就像杀了慕容泓一样,将你处死?”
慕容永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地,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任臻——不,是慕容冲。
慕容冲皱着秀致的长眉活动着冻地僵硬的筋骨,瞟了慕容永一眼:“这是漂到何处了?”
慕容永还如在梦中,恍惚似地道:“顺。
。
。
顺流漂到了下游西岸,虽已经离了怀远,却还是在姚兴属地之内。”
慕容冲啧了一声,站起身来,一拨披散下来的长发,昂首道:“得速回军中,如今外姓将领把持军务,还占据着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固原城,朕总难放心。”
慕容永浑身一颤:“你。
。
。
你还记得这些年发生的事。
。
。
?”
慕容冲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拧着眉道:“自那年在长安城外坠马以来,朕便似得了一场怪病,有些事记得清清楚楚,有些事却又看着模模糊糊,只能冷眼旁观,却什么也做不了。
。
。
没想到在黄河里被冰棱这么一撞,倒似恢复了一般。”
他忽然顺手划过慕容永的脸颊,在他下巴处微微一拈,邪笑道:“比如叔明对‘冲哥’的感情,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慕容永怔在当下,只能呆望着这个他曾经可望而不可即的终极梦想——慕容冲的眸中倒映着篝火幽亮,波光流转间透出宛如鬼魅般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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