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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惜之紧紧闭着眼睛,就是不看安宏寒。
因为她知道,倘若张开眼,看见对方万年不化的寒冰脸,自己那点傲气一定会消失得荡然无存。
原因无他,谁叫席惜之欺善怕恶。
只要遇到比自己的强势的人,立马就风吹一边倒。
用句好听点的话说,席惜之这叫‘能屈能伸’。
小小的白团轻微的颤抖着,眼前一片的漆黑。
席惜之由于看不见对方,所以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何种表情,心中不断的猜测。
安宏寒万一发怒,自己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啊。
一想到那群宫女太监,处境与她相同,心底那点大无畏精神又窜了出来。
而对方迟迟没有动作,只听一道冰冰冷冷的声音响起:“将糕点端上来。”
随行的几名太监,每人手中都端着一碟糕点。
他们一字形排开站到安宏寒面前,双手捧着碟子,弯腰举着。
安宏寒随手拿了一块,掰成细小的碎块,抬起席惜之的下巴,也没顾席惜之奋力的反抗,直接喂了进去,“朕不就关你两天,你便跟朕闹起绝食了。”
谁跟你闹了?她在为自己的罪行,赎罪!
嘴巴刚张合了几下,恰好咀嚼到那块香脆的糕点。
糕点带着丝丝甜味,入口即化,嘴里充斥着一股香甜之气。
一日未曾吃食物,席惜之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一尝到如此美味的糕点,心里忍不住想要更多。
可是,她的执念,却坚定告诉她,她不能这么贪心。
她必须得赎罪,此罪不赎,良心不安!
吞下嘴里那块糕点,席惜之闭紧自己的嘴巴,把脑袋偏开。
任你怎么引诱威逼,她就是不张嘴。
老者从地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长衫,“陛下,您这样做不行。
这小貂自己想不开,硬要钻死胡同,我们谁也没办法。
除非把她的心结解开,否则迟早得饿死。”
老头,你吓我呐?随便饿个几顿,饿不死人。
不过知道老头在帮自己忙,席惜之心里还是极为感激他。
安宏寒这才把目光转到老者身上,吴建锋一瞧,引荐道:“陛下,这位是今日寻来的兽医。”
安宏寒打量老者几番,眼角一斜,“它能有什么心结?每日不愁吃,不愁穿。”
想起那滴泪珠,安宏寒的心思又渐渐飘远。
也许,真有。
“它为什么不高兴,老夫怎么会知道?我只是一介草民,不懂小貂的心思。”
老者说得倒是真言,听着不仅顺耳,而且又觉得他为人豁达。
这老头,不简单。
轻轻抚摸小貂的毛发,安宏寒心中已然猜到小貂为何绝食。
还好他多了一个心眼,害怕小貂钻进死胡同里,就出不来了,只命人将宫女太监暂且收押。
“吴建锋,传令下去,将那群宫女太监放了吧。”
和小貂相比,那群宫女太监的性命,在安宏寒的眼中不值一提。
为了他们,而失去小貂,无论怎么衡量,都觉得十分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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