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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齐蒙张嘴就说:“姚大人,我们麻家七、八个儿子,除了老九没成家,连仆带口,近百人,就分十间房,那够我们住?”
这是实情,姚泽良再次看向黎亭长,那意思让他再分房。
“姚大人,不是下官不分房,除了罗家空置的宅子,我们云水镇可没一处能住下麻老大人家百十口人。”
“你再想想办法。”
“姚大人,档案薄你也看了,云水镇就这么大,空置的宅子,除了罗家,就是几家绝户的茅草屋,下官实在无能为力。”
黎亭长回得干干脆脆。
还真让人为难,姚泽良眉头紧皱。
看这情形,难道分房要泡汤?麻齐蒙见老父不开口,只好跪求:“姚大人,姚大人,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这……”
“大人,你别看下官,下官真是没办法。”
……
看来房子是没指忘了,但是地一定得分到啊!
想到分地,麻敏儿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什么问题呢?
到目前为止,麻家分房一直以家族为单位进行的,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分地也是以家族为单位呢?如果是这样,那自家的地是不是属于族中的,如果是这样,岂不是大包干?
老天啊!
大包干!
那是不是自家辛苦劳动得来的要全部归为公中?而且从目前情况来看,这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麻家人会种地吗?
如果他们不会种,我家要会‘种’吗?如果我家会‘种’,岂不是……麻敏儿不敢想下去。
不行,不行,得分家!
听说古代社会一般是不分家的,有的朝代分家还算犯法。
老天爷啊,天知道分田到户承包责任制有多好,简直把一个旧社会带入一个全新时代啊!
整个衙厅内的人都急得一畴莫展,包括麻敏儿,只是别人担心没大院子塞进一个大家族,她担心田不能归到自家户头。
大官小官,长辈大人,乌压压的站满了整个衙厅,就是没麻敏儿一个九岁孩子开口说话的份,就算她抖胆开口了,又怎么能让这些人把麻族的家分了呢?
麻齐风和申猴儿站在衙外避雨的墙角,“恩人,你有啥话要问我?”
申猴儿还想看热闹呢。
“申阿哥……”
麻齐风思量他不一定知道。
“恩人,你想问啥?没事,只要我知道的,我肯定全都告诉你。”
申猴儿拍胸脯说道。
“我听说镇上的客栈……”
麻齐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申猴儿打断了,他惊讶的眉毛就差倒竖:“你咋知道的?”
“真是公置?”
“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自知失言,申猴儿连忙否认,毕竟他是本地人,还要在黎亭长的治下过活,得罪了现管官,就算他有铺有房,日子也不一定能过下去,“我……我进去了。”
说完,转身溜了,什么恩人不恩人的,跟切身利益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啊!
唉,麻齐风暗暗叹了口气,想了想,那客栈好像也只有十来间,左右不够麻家人住的,垂头丧气的进了衙厅,悄悄站到人群后,对于分房,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所以说思维定势(也称‘惯性思维’)真是件可怕的事,但也怪不得这些人,家族的概念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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