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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下与则颜贸然拜见,有失礼之处愿殿下多包涵。”
白子弋爽朗一笑抱拳道,一身锦袍器宇轩昂,眉目明朗。
而冷则颜却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一般,有些神思不属。
白子弋隐秘地用手肘碰了碰冷则颜,有些奇怪他这是怎么了,如此的场合竟会走神。
冷则颜回过神来,感激地看了白子弋一眼,眼神却不由地想着顾明珩看去。
顾明珩感觉陆承宁握着自己的手一紧,有些奇怪,就见陆承宁面色有些不虞。
旁人或许看不出,但顾明珩对他极为熟悉,因此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情绪——可是这两人惹得他心中不快?想着这样的场合不好询问,便忍了下来。
几人相谈一番,冷则颜突然起身朝着顾明珩道,“则颜谢顾公子当日相助!”
说着深深拜下,他的眉宇带着全然的感激,说的便是安澜江的治理设计图。
顾明珩被“顾公子”
这个称呼喊得一愣,随后笑容和煦道,“无事,本就是利国利民之事。”
已经有许久没有人称呼他为“顾公子”
了,此时听见这个称呼,便是心中恍然。
离开长亭的时候,白子弋紧皱着眉,对冷则颜今日的失常有些不解,“则颜今日怕是让东宫心中不快了。”
连他都感觉地出亭中气氛的怪异——就在冷则颜的那一揖与“顾公子”
这个称呼出口之后。
想起太子那阴沉的眉眼,白子弋突然有些发悚。
果然是天家威仪,怎是旁人可比?
冷则颜望着远处的山岚,眼中神色复杂,他转过眼看着白子弋,“子弋不觉得,明珩公子可惜了吗?”
不等白子弋回答,他接着道,“当年明珩公子年少便名震雍京,琴画令我等赞叹。
琼林文会一局黑白,如今尚无人可破。
如此风姿才情之人,却被束缚在了宫墙之中,这与被剪断翅膀有何区别?”
他的语气逐渐强烈起来,似是埋在心中许久今日才宣泄出了一般,“子弋也知道,安澜江的水利虽是我的设计,但是最初却是顾公子的构想,则颜不过是在其上做了修改完善罢了。
如此大才之人,若于朝野之中,必是治国平天下之梁柱……”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来,满眼俱是遗憾之色。
在郑老门下学习之时,常常能听见鲜少夸赞旁人的师尊称赞顾明珩,那时他便为之可惜,如此之人,却被生生折了命运,如今更是心下愀然。
白子弋未曾想一向沉稳的冷则颜竟会有如此激昂陈词的一面,面上带着惊讶之色。
听完,白子弋思索了一会儿正色道,“今日子弋方知则颜心中仰慕顾公子如此之甚啊,不过子弋想要为则颜讲述一段往事。”
他负手而立,看着冷则颜情绪未曾平复的模样开口道,“当年我父帅帐下有一副将,姓张,他的妻子陈氏当年也算是一个女中豪杰,自小便长在大漠,敢于只身去到大漠中,策马腾风。
此人最爱的便是四处游览,她曾说,‘我虽生为女子,却毫不比男儿差,我愿用自己的双足丈量这大好河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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