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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雾缭绕。
待不知行了多久,大概过了几个天黑天明,他们两个终于到了。
站在花满枝桠的蜿蜒小路,洛初望着前方的竹林、木屋一时说不出话来。
……
“你这封罹寒境真的太冷了!
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彼时,一脸嫌恶的央杀侧着头拧着眉朝云释抱怨。
云释无奈摇头,“怎地,又想下去玩了?”
央杀蹙眉想了又想,竟是出乎云释的意料摇了摇头,她道:“不想!
不想凑人间的那份热闹!”
她顿了顿,“我想有个地方,如凡间那般有人情味儿,竹林、竹屋,溪泉,还有炊烟袅袅!
但是,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就足够足够了!”
云释认真地听了,竟是思索了一番,待央杀以为他又要吐出那一句“莫乱想,回吧”
时,却不想他竟带着她走到封罹寒境最边缘的地方。
而后衣袖一挥,便形成了如央杀所言的竹林、竹屋、清泉以及炊烟袅袅。
那一日的央杀愣愣地望着眼前所见。
万万年之后,此时此刻的洛初站在这里,望着面前的居所,那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一次翻滚而下。
这一世她记忆未曾觉醒时,那一次遇险,云释的魂魄第一次出手相救就是将昏迷不醒的她安置在相同布置的居所。
那时的洛初记忆尚未觉醒,只是觉得所在的竹屋每一处都那么熟悉。
而今日重回这里,万千思绪纷纷而来,将她填满。
冰凉的触觉划过脸颊,云释用指腹抹去洛初脸颊之上怎么也干不了的泪痕。
洛初侧首仰望着他,所有的迷茫和痛苦在对上他那一双冰色的眸子之后渐渐散去,逐渐只剩下安心。
他在这里,就在她的身边,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云释不言,拉着洛初的手向前走去。
“吱呀——”
门被推开了,丝丝光芒透进屋子里,洛初走进去,看着案上墨迹未干的画心尖尖颤了又颤,画卷之上蹙眉思索的少女不正是当年的自己?她的目光缓缓流过,岸边,架上,处处都是画卷。
她随手取下一副画卷,展开便能看见自己的模样。
整个屋子都被她的画卷填满。
洛初脑海之中不由浮现云释在无数个日子里执笔作画的模样,只是可惜没有她立在一侧为他磨墨。
这里的一切陈设都如上一世一模一样。
桌子上还有一盏未饮尽的清茶,已经凉了。
洛初扑过去,抱着茶壶道:“我给你泡茶!”
上一世,在这里的日子是最温暖安逸的,他执笔画画,她便安静坐在一旁含笑望着。
她学着下厨给他做人间的美食,她学着凡间女人的样子打扫屋子,不利用一点点仙术。
她享受着每天醒来之后将白靴子递给云释,而后伺候他梳洗,她最喜欢站在他身后为他梳理那如墨长发,长发划过手心,都是他特有的温凉。
她是万兽之主,她的宿命就是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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