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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询怒上心头,推开二人,不管俩人阻拦,便气冲冲往东堂去。
杜鹃眼看花询这副要找花晏算账的架势,赶紧给慈姑使了个眼色,让她喊君侯过来。
花渡被冷落在一旁也不恼,但是她担心花询这时心里有恨,会丧失理智,于是就跟着花询往东堂去。
东堂一片白。
白绸子白布花白灯笼,丧礼的东西全部一应俱全地给准备好了。
台阶底下的两个侍从也穿着白色的孝服,额头扎着白色的布条,远远看见花询冷着脸走过来,联想到东堂里还有一个小主子在,其中一个想跑进去通报,却听见一声冷喝:“给我站住!”
侍从惊吓地跪地道:“主子。”
花询脚底生风,直接略过二人,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台阶进东堂。
还没进门,就看见花晏弯着腰手忙脚乱地要躲起来,似乎在害怕她,但看见她已经瞧见自己,又直起身,战战兢兢地往后面退去,口中道:“阿……阿姐……”
花询大步走上前去,抓住花晏的领口,狠狠往他小腿上一踹,怒道:“花晏,你还敢回来!”
花晏也才十二岁,又是文弱少年,平日里养尊处优,连花田都没有下过,怎么比得上自小就喜欢种花种草,又且成年的花询?直接被踹得双膝跪地,满目惊恐地抓着花询的衣服求饶道:“阿姐饶命!
阿姐饶命!”
“饶命?!”
花询按住他的手,一把甩开,抬起脚踢翻了他,怒极反笑道,“你要杀我之时,可曾想过要饶我一命?”
花晏吓得一直后退,在地上爬,泣涕而下,失声尖叫道:“我不敢……阿姐冤枉啊!
阿姐冤枉!”
花询更加怒火中烧,握拳抬手就要抓着花晏揍。
突然一只手捉住了她的手腕,花询回头怒视,却看见那人正是花渡,顿时气就消了大半,只是不满道:“解语你何故拦我?!
他害死了我母亲!”
“我……我没有……”
花晏躲在一旁,瑟瑟发抖,恐惧地盯着花询看。
“他还没有定罪。”
花渡淡淡地扫了一眼花晏,摇摇头道。
“你不是亲眼看见二夫人拿着弓箭对我们的吗?!”
花询不可思议道。
“逆子!”
门外,花君侯的怒斥传来,紧接着花君侯带着长史和杜仲一起进来。
花询看见花君侯,委屈极了,想要哭,但强忍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
她颤声行了个礼道:“儿臣见过父侯。”
“问棠啊。”
花君侯怜惜地望着她,一脸憔悴,“起来罢。
是父侯不好,没能好好保护好你和你母亲,以至于让你受了这么大的苦。”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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