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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愚钝,还希望殿下可以明示。”
子桑统笑了,看回韶知远:
“岳丈,小婿确是带着筝儿来见您老人家的。
如今天下事多,柏家称权,小婿尚且不知这后头还会发生什么事。
筝儿平日出宫不易,岳丈,该见一见的…”
言语恳切,韶知远不禁心中揪痛。
柏家的确称权,但是有反心的恐怕也只是柏道成一人。
只不过口头上说着容易,并没有任何实据扳倒他、也没有权势与其抗衡。
韶筝闻太子所言,眼泪不禁弥漫。
“筝儿,你且莫这般…”
子桑统一见韶筝流眼泪,整个人便大失方寸。
站在一边,不断拿着锦帕去擦韶筝眼角流下来的眼泪:“筝儿,是我不好,我说错话了。
你别哭,太医可吩咐过,你有孕在身,不可情绪太大波动。”
“殿下,臣妾…只是见了父亲尤为挂念,故落泪。”
韶筝强笑,挂着泪珠回望已是半百之年的韶知远。
“筝儿…”
韶知远苦上心头,蹒跚老步朝自己的爱女走近。
见女儿脸上尽是悲切神色,老相心中也是难受,伸手便去拥着女儿,连声哭叹:“筝儿…都怪爹不好,都怪爹没有能力去帮你…是爹害了你啊…”
“父亲…”
韶筝凄苦,不再多言。
太子及太子妃在韶府留了多时,还在府中用了膳。
用过晚膳之后,太子子桑统复又说回了今日为皇孙取名一事、说是希望能由韶知远来选。
“大延子桑家,几百年前,由武力开辟江山;这几百年来,子桑家每一代的名字,皆是有着一统天下的气魄和胆识。
不多说远,当今圣上,便名讳为‘怀’,寓意胸怀天下;而太子殿下名讳为‘统’,寓意一统江山;明王殿下名讳为‘扬’,寓意光扬子桑。”
韶知远说着,续又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臣认为,子桑帝王家是从骨血里带出来的阳刚血性,毋须再取以气魄名讳以壮大血脉本身的力量。
皇孙是子桑帝位第二顺位继承人,如今盛世,臣希望为皇孙取一个文武兼济的名讳,不失大方,也不负皇家。”
子桑统微微一笑:“此举甚好,我也正琢磨着,却不知何字讳适合?”
韶知远同样也是在当下沉思了一会儿。
半晌,韶知远走至书桌跟前,捏起那支狼毫小笔来写了一字、写完后,复又对着那纸上的字端详了一记,方笑着点头,递予子桑统查看。
聿。
(此字读音为yu)
“聿?”
子桑统又念了几回。
“此字,意文笔之墨,作为大延未来的帝王,文治江山是他将来的必修之课。
臣希望,未来的皇孙能有着殿下的睿智和圣上的英明,再加上子桑家骨血里的阳刚血性,这等,便是一个盛世之中该有的为人之君。”
子桑统点头。
看着此字,心里不禁多了几分喜欢。
聿…子桑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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