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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鹤的母亲,原本是家暴的受害者,也觉醒了反抗离开的意识,却终究抵不过母爱的自我物化,以爱之名,为软弱觅得借口,扭曲了自己,也潜移默化的伤害了孩子的一生。
当然,他没有权利指责这种“伟大”
的自我牺牲,可他只是狭隘的想着,母爱到底是什么呢?一个女人,除了是一位母亲,难道本质不应该首先是一个人吗?
仅仅因为世人天然就爱讴歌母爱的伟大?
恰恰相反的是,很少有人在一个母亲处于困窘的处境时,愿意拉她们一把。
你是母亲,难道牺牲不是应该的吗?
......
谁有权利来定义伟大?一个母亲在成为一个母亲之前,难道不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平凡人吗?
他不想假设在案中涉及到的每一个人,都带着童年伤痕的原罪,可那些形形色色的女性受害人们,尽管各有各的原因苦楚,可被“锁胎灵”
的毕竟只是少数,其余的人,又是被谁锁住,又或是被自己生生禁锢了吗?
关山鹤罪大恶极吗?作为一个稚龄的孩子,又仿佛情有可原。
每个人都有自己发恶结下的果,又似乎以果循因,也都无可厚非。
连那个一度让他愤恨万分的关海,除非他天生冷血变态,谁又能担保深究下去,他的行为与性格的养成,又与他童年的家庭与环境没有一点关系呢?
秦欢乐立在迷雾中,环顾四周,殷殷难觅出口。
又怔忡了好一会儿,他从一旁的矮松上掬起一捧雪,糊在自己脸上,又狠搓了两下,终于清醒了。
现在毕竟还没到悲春伤秋犯迷糊的时候。
也许只有当律法的界限更严苛的时候,错综复杂的情理纠葛才能被稍微理清。
他勉励自己,至少与旁人徒劳的感叹相比,他还是一名执法者。
秦欢乐掏出手机,“喂,老孟,我有了关于程露新的线索,你跟她的人,知道她在哪儿吗?”
孟金良那边似乎询问了几个人,才说:“什么线索,重要吗?”
秦欢乐“嗯”
了一声,“也不是很重要吧,就是能确定她是‘1212’当天袭击关山鹤的人。”
“嚯!”
孟金良电话里的声音立马精神了,“那你不早说!
她刚才买了一张长途火车票,应该是要出远门呐。”
“给我派几个人!”
秦欢乐彻底从刚才的情绪中恢复出来,长腿一伸,向医院外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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