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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身后那一千多汉子穷得都尿血,那里头可是什么人都有!
要是再拖下去,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在这太阳地儿底下等着得久了,脾气越发暴躁。
要是过一会儿他们拿不到钱再闹起来,谁能按得住他们?”
“你们两个垫付的钱,等县里有了银子,自然窟窿就堵上了,现在还犹豫什么?”
“也……只好如此!”
两位县令互相看了一眼,只得无可奈何地听从了沈渊的提议,之后他们各自派人到自己内宅里取银票去了。
事情到了这种程度,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
等到两位县令的银票拿来,这场大难就算过去了,沈渊也重新回到了府衙门口自己老爹旁边。
这父子俩并肩站在台阶下,和桩会众人一起等着银子来。
沈玉亭看着前面的人山人海,头也不回地轻声说道:“你这小子,怎么可着唐利一个人坑呢?”
沈玉亭为什么说这话?其实刚才这件事从头到尾,他在旁边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刚才的这件事,其实是脑筋不够清楚的唐利县令上了个大当!
他们俩县令各自掏了两万银子不假,可是新任县令刘征还要在这里待上三年,他自己垫付的那两万当然能报账……可唐利却是新官上任,要到别处去当官的。
他人不在江都县,也不能和刘征撕破脸,到时这笔银子想要回去可就难了!
沈玉亭估计刘征会把它一直记在账上拖着,等到自己离任时再当成亏空,甩给下一任县令……到时候唐利连哭都没地儿哭去!
所以沈玉亭才说,沈渊是可着唐利一个人坑。
通过这句话,沈渊也知道自己的老爹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人。
他这次吃亏上当,不过是因为太过正直的缘故罢了。
沈渊笑着说道:“那唐县令都是要走的人了,咱不坑他坑谁?要是让新任县令在您手上活活亏了两万银子,他不得恨死您啊?”
“原来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沈玉亭闻言点了点头,惊喜地笑道:“好样的儿子,你今天这事,做得真是漂亮!”
“漂亮什么?这盘棋到最后走得太干净了,一点余味都没留。”
沈渊闻言,回头向自己的爹苦笑了一下道:
“等过了今天,河工拿到了钱,您也被放出来了。
那时咱们也没有了任何制约刘征的手段。
他在任的这三年,您就小心着点吧!”
“有你在,我怕什么?”
这时的沈玉亭虽然没看儿子,可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眉梢眼角上,却是一股抑制不住的笑意!
……
很快四万两银票就到了,清点过后交给了桩会河工的头目。
沈玉亭笑嘻嘻地把那个至关重要的工料册子随手还给了刘征。
在这之后,满街黑衣汉子大声向沈渊道谢。
一千多人在长街两侧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场面蔚为壮观!
沈渊看着这些汉子脸上的感激钦佩,他也学着电视剧上的样子抱拳拱手,来了个罗圈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人群中的焦六爷也不管俩县令看不看得见,他在欢声笑语的人群里向着沈渊父子深深抱拳行礼,以示感谢。
这时的沈玉亭脸上带着莫测的微笑,而那两条县令的脸……简直比白菜叶子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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