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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河的风月场所俗称旧院,又称曲中,是由明初时的教坊司富乐院演变而来。
原本这富乐院并不是纯风月场所,里面主要还是一些教坊司培养的乐户,以表演乐舞戏曲为主,兼有一些犯官家属充当妓户,以出卖色相为生。
明成祖永乐年间,因建文朝很多将官在靖难之役中顽强抵抗,给北军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惹怒了成祖朱棣,所以他占领南京以后,便大肆籍没建文朝将官妻女,充进富乐院供将士淫宿,这富乐院便慢慢演变成专门的风月场所。
金陵旧院就在江南贡院东南方,前门对武定桥,后门对钞库街,与贡院隔河相望。
这河自然就是秦淮河,不过,却不是张斌府邸前的那一段,他回来一打听才知道,旧院在内城,离他住的地方还颇有一段路程,好在自己真是住在秦淮河畔,倒也不算是欺骗毕懋康。
第一次徽州之行只能说跟毕氏兄弟混了半生不熟,他原本以为自己还得多跑几趟才能把毕懋康忽悠到金陵来,却不曾想,还没过十天,毕懋康便屁颠屁颠的跑到金陵来找自己了!
当赵如跑进来告诉他,毕大人来了的时候,他愣了半晌,这才诧异道:“是徽州的毕大人?”
赵如点头道:“是的,大人,就是徽州那位小毕大人。”
张斌闻言,连忙起身往外跑去,跑到门口一看,可不是毕懋康吗。
好家伙,他还不是轻车简从过来的,门外还停着两辆马车,一辆带篷的,一辆不带篷的,带篷的那辆显然是座驾,不带篷那辆显然是拉东西的,上面衣箱书篮堆的老高。
很显然,他是打算过来常住呢!
张斌面带惊喜的跑上前,拱手道:“毕大人,你这是来金陵任职?”
他这惊喜倒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没想到毕懋康才过了几天就自己跑过来,这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毕懋康点头大笑道:“哈哈哈哈,是啊,你走了之后,我跟家兄磨叽了几天,家兄终于同意我来金陵任职了。”
这话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
听他这意思,只要他老哥同意,他就可以来金陵任职了,问题他哥既不是内阁首辅又不是吏部尚书更不是九千岁魏公公,说出来的话顶用吗?
张斌不由诧异道:“这么快就联系好啦?”
毕懋康摇头洒笑道:“哪有这么快啊,家兄昨天才修书发往京城,不过南都六部除了户部和兵部还有点职权,其他四部基本上就是个空架子,如若不是犯了什么错误,请人来,人都不会来,就去工部补个缺,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倒也是,南都六部这边除了户部和兵部人员比较齐整,其他衙门缺员都相当的严重,好像就没有补齐过,要没犯错误,谁愿意跑来混吃等死啊!
张斌看了看他身后的敞篷马车,好奇道:“毕大人还没找好住的地方吗?”
毕懋康点头道:“是啊,来的匆忙,还没找好地方呢,不知贤弟这里有没有地方停放马车,我想先把马车停这里,然后找个寺庙或者客栈先住下来,再慢慢找房子。”
张斌闻言,不由心中一动,这会儿南市街那边的铺面已经买好了,后面还带了两排仓库,曹化春和曹化雨住的那个院子里面那些布匹早就搬过去了,三进的院落,曹化春一家住了一进,曹化雨一家住了一进,最外面那进,正好空在那里。
如果毕懋康不嫌弃的话,正好让他住进去,这样也方便自己拉拢。
当然,前提是他不嫌弃,要是他嫌弃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想到这里,他试探道:“我这后院正好还有单独一进空房,不知道毕大人嫌不嫌地方小,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先住着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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