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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是撒谎糟了报应,武后走后,李令月的身子竟真的难受起来,她感到额头灼热,整个人晕乎乎的,手脚都使不上力。
侍女见她这样,连忙招呼御医过来,并将此事禀告给天后。
※
夜已深,凤阳阁内烛光微灼,静谧无声。
李令月躺在黄花梨榻上,她的面色略显苍白,眉头紧锁,似是十分痛苦,倏然——
“婉儿!”
她惊叫了出来,紧闭的眸子随之睁开,她又梦到上辈子上官婉儿被李隆基手下砍杀的场面,因而眸里一片惊惶黯然。
她的身子随着喘息而渐渐发起了颤,眸里亦多出了一丝狠戾,只是这抹恨在看清眼前人后,立刻便消去了。
她看到了上官婉儿,活生生的上官婉儿,她就坐在自己的床边,关切地望着自己,手里还握着绢帕,看那摸样似乎正准备为自己拭汗。
紧抿着的唇瞬时松了下来,李令月笑了,她将上官婉儿揽入怀中,长长舒了口气。
上官婉儿任她拥着,唇角微扬,待到李令月松了怀,方才坐起身,拾着绢帕在李令月的额上试了试,“可是梦靥了?”
李令月颔首,“嗯。”
上官婉儿反手探了探李令月的额头,面上的忧色散了大半,她撤回手,弯着眉眼对李令月道了声,“我在。”
李令月微怔,她知道上官婉儿是在回应她之前的几声呼唤,婉儿的面容温婉,可那双眸子却透满了坚定。
李令月看着她,禁不住又笑了,她扫了眼四周景色,发觉天色已暗,室内除去自己与婉儿再无他人,心中舒悦的同时却又暗暗忧切起来,她望着婉儿柔声问道:“你何时来的,怎么我都不知道?”
上官婉儿笑着回道:“我酉时便来了,那时你还睡着,自然不知道。”
“酉时啊,看起来我睡了很久。”
李令月的话里带了几分无奈,真是想不到,不过是想演一出苦肉计,结果还真将自己折腾病了,这身子还真是娇弱。
上官婉儿轻蹙了蹙眉,接着她的话问:“我听天后说,你是受了凉,都快及笄了,怎么还这样不会照顾自己?”
话语里明显带上了一丝责备,李令月知道婉儿这是在关心她,她并不生气,可却摆出一副闷怒模样,气哼哼地反问道:“是哪个丫头多嘴,说我害自己受了凉的?你说出来,我非好好收拾她不可!”
上官婉儿没憋住,“噗”
地一声笑了出来,“告诉我这事的人,你可收拾不了。”
“哦?我收拾不了?莫非她是我阿娘不成?”
李令月挑着眉毛哼哼,实则心里早已有数,暗里涌出一抹欣喜。
见上官婉儿颔首应了,这抹欣喜便彻底地释放出来,嘴角高高扬着,她凝视着婉儿的双眸,听对方柔声说道:“你屋里的人过来禀报说你生了热病,天后政务繁忙,走不开,便唤我过来照看你。
眼下你身子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回去?”
李令月忙牵住上官婉儿的手,她看了眼窗外,继而劝道,“都这个时辰了,你还要回去,也不怕扰到阿娘休息。”
她向床内挪了挪,伸手拍了拍空出的位置,灿然笑道:“也没几个时辰睡了,你就留在这儿和我挤挤算了。”
“这……”
上官婉儿对上那双灼人的眸子,脸色倏然红了起来,和阿月枕在一张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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