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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爷爷自己?!
这怎么可能呢?我爷爷死都死了,怎么还可能给自己脸上贴纸?
等一下,话不能说的这么绝对,爷爷是死了,但是还不是照样在棺材里面翻身?难不成这张纸脸,真的是我爷爷自己贴上去的?
想到这里,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王师傅之前说过,死人翻身,活人倒地。
如果是有人要害我们家,用老鼠来给我爷爷翻身,为的就是让我们家有一个人倒地的话,那为什么在棺材地板上的洞被堵住以后,我爷爷自己还要翻身?难不成爷爷他就是想要断子绝孙不成?如果只是一次还能说是巧合,可是出殡的时候,我爷爷不是又翻了一次身吗?这又该怎么解释?
一想到这里,即使是在夏天,我都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在我的印象里,爷爷一直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对待儿孙更是极尽疼爱,他怎么可能做出害我们的事呢?难道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爷爷假装出来的吗?他对我们的疼爱都是虚假的吗?
我感觉整个人都像是掉进了冰窖一样,周围的空气冰冷的让我有些难以呼吸。
我用尽全身力气,去维持大脑的运转,就是为了能够找到一个哪怕是能够勉强解释的理由也行。
但是很遗憾,或许是我的智商还不够,我一个理由都没能想到。
尸体翻身的是爷爷,给自己脸上贴纸的也是爷爷,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弄出一张那么恐怖诡异的脸,难道是要把我们给吓死他才甘心?
不知不觉,我眼中模糊,应该是有泪悄悄的滑了下来。
王师傅看到我哭,叹息一声,讲,小娃娃,你先莫急到哭,世界上没得那个老人是不心痛孙子滴。
我问你,你晓不晓得你爷爷是搞么子滴?
我声音略微有些哽咽的讲,还能是做什么的,农民呗。
自打我记事起,我爷爷就一直生活在农村,最多也就是去镇上走走,从没去过县级以上的地方。
王师傅又问了我大伯同样的问题,我大伯的回答和我一样。
王师傅听完后点点头,又问我,小娃娃,那你晓得我是搞么子滴不?
我点头讲,木匠师傅。
他讲,木匠师傅分很多种,你晓得我是哪一种不?
我摇头,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王师傅也不觉得失望,继续讲,也是,莫讲是你咯,我估计你大伯他们那一辈都很少有人晓得我们这个行当咯。
搞我们这一行滴,有专门给活人打家具滴,也有专门给死人做老屋、写灵位滴。
我就是后面那种,按照我们滴行话来讲,我是一个阴木匠。
专门给活人打家具滴,就喊过阳木匠。
一旦入咯阴阳,就再也不能……算咯,给你讲啷个多搞么子。
我讲,你讲这么多,是不是想讲我爷爷跟你一样,也是一个阴木匠?
他摇摇头,笑了一声讲,我们阴木匠一辈子只和木头打交道,用纸当脸这种事,搞不来。
不过我晓得,能够把一张纸贴到自己头上当做脸滴,到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做得到。
讲到这里王师傅顿了顿,我和大伯瞪大着眼睛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接着讲,如果老子没猜错滴话,你爷爷肯定就是这种人,扎纸匠!
扎纸匠?这个我倒是听说过,就是只那些专门给死人扎纸人纸马纸屋的人。
可是从小到大,我除了看见过我爷爷给我用芦苇扎过马儿以外,就再没见他扎过其它东西,他怎么可能是一个扎纸匠呢?再说了,就算他是扎纸匠,也没必要死人翻身,纸脸尸笑啊。
王师傅冷哼一声,讲,你晓得个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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