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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件事,如她这样身份不明,这位大理寺卿更不可能放她轻易离开,得查仔细了,那跟着上京不就有门路了吗,连问路的功夫都省了。
可眼下却不能明言,长得好看不一定就是好人呀。
所以她表现得整个人焉焉的,如丧考妣。
在阴沉的牢里,王玄之心情突然变好,他说起话来都轻松不少,“小道士你当真有过所吗?”
“我有的,真的。
在邯县的时候,还有呢,我过城门的时候还在身上的,”
道一急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说话有些乱了,突然她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叫道:“我想起来了!”
“嗯?”
“肯定是我搬这位大哥的时候,掉河水里了,那会儿听到一点声音,还以为是什么石头掉河里了。”
道一懊恼,早知道就回头看一眼了。
虽然没了过所大理寺卿不放人,可她成了来路不明的人,做事儿也不太方便呀。
好像才看到那具尸体一般,王玄之道:“你说的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还得派人去核查,可以暂时不定你的罪,但是这具尸体的事,你得告诉我。
对了,如果你表现得好的话,查出你身份没有问题,我还可以重新帮你办一张过所。”
道一眼睛一亮,十分高兴,“真的吗?”
“嗯。”
前提你真的没有问题。
对于这一点,道一完全不慌,“大人你可真是一个大好人!”
王玄之嘴角一抽,由于官职问题,不知道多少人说铁面无私,冷血无情,心狠手辣。
若不是明白在做什么,都怀疑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逃犯了。
他第一次听人夸自己是个好人,还不过是答应办一张虚无飘渺的过所而已。
“这位大哥是我在牛角村发现的,你是不知道,当时就飘在河上面,面肿胀得如同馒头,唔......”
道一比划着,突然卡住了。
然后转了一下身子,指着其中一位正在啃馒头的犯人,道:“差不多就他这个颜色的。”
王玄之循着手指看过去,是一种微微有些发黄的馒头。
那位犯人手中的馒头,有一半在嘴里,有一半在手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觉得自己此时不应该在牢里,如果有机会出去,以后再也不犯事了。
其他的犯人,也是如哽在喉。
他们觉得这哪里是什么涉世未深的小道士,简直就是行走的魔鬼好吗。
王玄之倒是看得很认真,好像在思考什么。
只是他这般直白的盯着那具半光着身子的尸体,让其他犯人是大气也不也出。
犯人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求求你们出去审案吧,哪个犯人不是在堂上审的啊。
也只能这般想了,看刚才一来就定罪的样子,就知道是这位官爷在吓唬那个道士了,要是他们乱叫嚷,坏了官爷的事,保不齐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死道友不死狱友呀,小道士还请多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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