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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包奕凡此刻头发凌乱,衬衫皱成抹布状,更是全身透出的筋疲力尽。
安迪震惊地看了会儿,又将门悄悄掩上。
此刻,里面每一句话每一丝动静,她都能在脑袋里模拟出激烈的场景,以及包奕凡焦头烂额的反应。
她不忍心,一步步地退出去,退出去,退到电梯口,几乎听不见了,才倚墙站住,直着眼睛发呆。
从没想过包奕凡还有这种样子。
屋内正发生什么,安迪一清二楚。
她从最底层的实习生一步步爬上来,经历的工作会议不知万千,说到底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谁压倒谁,完全取决于实力。
包奕凡显然是掌握不住场面,被手下同事们反水了。
想到当年自己拍桌子镇压上司时候心头充满的对上司的鄙夷,安迪将一张脸拧成大核桃,心里异常痛苦:如今坐那儿被大伙儿鄙夷的却是她的包子。
安迪又回去走廊,清晰的吵骂声再次传入她的耳朵。
她听得心潮澎湃,胸闷气喘,为了不致撕下脸皮冲进去做出不可收拾的事来,她只得下楼去买两瓶水上来,慢悠悠地喝着水,冷着脸听。
听大约半小时,她便将手中水瓶一摔,狠狠按下电梯钮。
但回头见到地上突兀的水瓶,只得又捡起来,咬牙切齿走进电梯。
她立刻接通老包的电话。
但接通后,却卡在怎么称呼的问题上了,爸爸?不;伯父?对老包这样的人还是不;包先生或者包总,又显得不对劲。
却是老包接通后没听到声音,又拿下来看了显示,没错,是安迪,于是疑惑地问:“安迪?”
“唔。
我来看包子。”
“你找我有事?”
老包云里雾里的,不知安迪什么意思。
“唔。”
安迪又犹豫了一下,这个电话实在有违她一贯理直气壮声称的不插手原则。
老包不得不小心地问:“你究竟是不是安迪?”
“我是,我在大厦楼下,刚刚在楼上听了会儿他们开会,下来。”
安迪说的语速很慢,字斟句酌。
老包则是很有耐心,耐心听安迪说完,才问:“然后呢?”
“然后很气愤,包子平日里看着不赖,关键时刻这么掉链子。
气死。”
“这个不能怪他,一帮老臣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跑出去自己开公司的话,个个是响当当的老板,我儿子年轻,刚全面接手,压服他们需要时间。
不能说他没用。
你不答应从中斡旋,我回来后只能全面交权,到现在他才接手不到三天,能把大家叫齐了开会已经不错。
你还在大厦?”
“是啊,我还在生闷气。
因为刚才又回去听了半小时,又给气下来了。
我要跟您谈判。”
“你抬头望东边看,幢打绿光的房子,我在六楼会所。
你如果打算插手,可以找我面谈。”
安迪道:“我很快到。”
会所里,老包放下手机,笑着对一起打桌球的老友说:“我儿媳立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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