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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轻蹙,他缓缓睁开眼。
模糊的视野,混沌粘稠中渐渐显出一张熟悉的脸。
涣散空洞的眼神渐渐凝聚起一丝光亮,他看着眼前的人,缓缓伸出手去想要触碰,声音嘶哑透出一丝希冀。
“翎......?”
几名黑衣人愣了愣,相视一眼,担忧地上前扶起那虚弱的少年。
“澜月大人,您没事吧?”
“请恕属下多嘴,您的力量尚未完全复原,过度消耗力量很容易引起反噬!”
视野渐渐清明了几分,他看着眼前风雪萧瑟的景象,焦急围拢在他身边的一群人,猩红的双眸,漆黑的膜翼。
睫毛轻垂,他眼底光亮渐渐熄灭,透出一丝黯然。
不是她。
这样的场景如此熟悉,反噬所带来的疼痛如此熟悉,却再没有那个熟悉的人。
“若是在伽兰黛尔时我知道你是恶魔,我知道你会给爱伦伊斯带来灾难,也许......我会杀了你!”
心底苦涩着隐隐泛起几分自嘲。
她恨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一天她如此决绝,冰冷陌生得仿佛再不是那个曾笑嘻嘻地抱着他唤他“小月”
的人。
风雪萧瑟,漫天白雪自天穹深处飘洒而下。
天地间那股巨大的风柱缓缓旋转着,渐渐溃散崩塌,化作无数流转的风四散纷飞。
空气波动着,千千万万莹白的光锁仿佛天罗地网,依旧密不透风地层层封锁着那座巨大的雪山,发出璀璨光芒。
原本连接着四周雪山的七根封印锁链,在那狂暴雪龙卷的冲击摧毁之下,断裂了三根,余下四根却依旧牢牢封锁着,再无法撼动半分。
莹白雪地之上,几名黑衣人围拢在那虚弱的少年身边,膜翼伸张开来,为他遮挡住风雪。
一双双猩红瞳眸遥遥望着那雪山周身晶莹璀璨的极光天锁,声音透出些微颓然。
“澜月大人,这封印连您都无法打破,难道真的只能放弃吗?”
清澈双眸中血色黯淡,澜月望着那雪山层层封锁之下热气蒸腾的火山口,眼神渐渐有些复杂。
离开爱伦伊斯之后,他的力量恢复了大半,却依旧残缺不全,极不稳定,也极易引起反噬。
难道真的只能等着力量自行恢复?
“先回去,我会想办法。”
“是。”
团团围拢的黑衣人恭敬地颔首,小心地扶起那黑袍少年,漆黑膜翼伸张开来。
黑影犹如掠过的光影,从雪地之上一闪而没,渐渐消融在呼号席卷的风雪之中。
与世隔绝的冰雪世界,雪花纷飞飘舞,层层叠叠覆盖着连绵雪山,百年千年从无止息。
千千万万璀璨的光锁沾染着漫天飘落的白雪,越发晶莹透明。
风雪中轻轻摇曳着,发出轻灵的叮叮声,犹如冰天雪地的世界里一首轻吟浅唱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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