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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叶哑然。
这种时候,也亏得柳五还能记得这种话。
她把伤药绷带递了过去,只见柳五移了移烛台,自己背过了身去,小心裹着伤。
眼看着今晚的柳五是走不了了,贺兰叶自觉的去把自己的床整理了下。
幸亏她知道只在此住两天,没有把私人东西摆出来,免去了一番折腾。
“受伤了不回家,跑来我这里,柳姑娘你就不怕你家人担心么,他们可找了你几天了。”
贺兰叶重新抱了床被子来,把自己刚刚睡的铺在了地上,熟门熟路给自己搭地窝。
而且柳五说的说辞是什么,去和前情人一刀两断?她真的是去见旧情人了?旧情人还不顾她这张风华绝代的容颜,说砍就砍?
柳五已经裹好了伤,有些嫌弃盯着自己衣襟上的血渍看,闻言漫不经心道:“回去了要被家人说,来你这里干脆些。”
“这可亏着我夜里睡不着过去看了眼,不然柳姑娘你当真要带着伤过一夜了。”
贺兰叶也庆幸。
柳五盯着贺兰叶忙碌的背影沉思了片刻,过了会儿,慢悠悠道:“就算你邀功,我也是不会谢你的。”
贺兰叶刚想说谁是为了谢,又听见柳五慢吞吞补充了一句:“夫君。”
新婚前一夜,贺兰叶彻底睡不着了。
天未亮前,一夜未睡的贺兰叶叫醒了一脸疲惫的柳五,自己换了身衣裳蒙了脸,小心带了一队人悄无声息趁着全城宵禁未解之时,小心翼翼的把柳五送回了柳家。
黎明之前几乎横穿了半个临阳城的贺兰叶刚回了家,困的眼皮子都睁不开,她扑到床上衣服都没有换打算补个觉,还没有睡熟,就被平氏摇醒了,顶着一脸喜气洋洋的平氏雀跃道:“三郎!
快些起来,你今儿的好日子,接媳妇儿了!”
贺兰叶痛苦地呻|吟了声,她一点也不想接媳妇,她现在只想睡觉!
奈何她还是抵御不了母亲的兴奋劲儿,天刚蒙蒙亮,她就被挖了起来,由着两位长辈给她换了喜袍。
来自平氏周氏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喜袍贴身而精致,大红袍子显得她挺拔俊俏,格外精神。
紮金革带上难得坠着玉环琅佩,给她增添了两份雅致。
平氏给她梳着头,贺兰叶打着哈欠,眼角挤出一滴眼泪,她刚把眼泪揩去,就见周氏举着一盒脂粉来,要往她脸上涂。
“别涂这个。”
贺兰叶不喜欢脂粉,皱着眉躲开。
周氏难得在贺兰叶面前硬气了回,强把她脸涂白了一圈:“那可不行,大喜的日子,哪里有素着个脸的,涂点粉气色好。”
“嫂子,把胭脂拿来,我给三郎揉揉脸。”
贺兰叶叫苦不迭,趁着平氏转身,她一头起来转身就跑了出去。
重新躲在后头杂屋里的贺兰叶伸手揉了揉脸,一点细白的脂粉粘在她手上,她盯着手发呆。
其实她以往也涂过胭脂,在她还有人庇护的时候,小女儿家爱俏,父兄又宠她,家中没少胭脂水粉。
只是她现在不是以往的她,这些容易让她想到过去的东西,还是不沾的好。
免得弱了她的心,动摇了她的信念。
新婚当天最早开始忙碌的一般都是新娘家,毕竟要在白天里就要嫁娘出阁,娘家谢客。
而贺兰家早上没有太多事,就是把家里头打点好,陪着贺兰叶一起去接新娘的人盘好,高头大马上大红花扎好,就能去迎亲了。
贺兰叶还躲在后头的时候,早早儿就被她选做迎亲郎的友人们都到了,嘻嘻哈哈的,热闹松快,各个都一副喜气洋洋的和镖师们说说笑笑。
外头热闹的很,家中的婆姨们给大家煮了饭,忙前忙后着准备晚上该摆宴的,后头贺兰叶借着伤重未愈躲着没有出来,硬是补了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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