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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腾蛟大吃一惊,再也顾不上封疆大吏的风度,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左右文武也都面露惊惧之色。
兵变!
真的兵变了!
城门已被乱兵占据,如果左部三十六营全都进城作乱,武昌府有灭城之忧!
“枉我耗尽湖广钱粮,却养兵如奉骄子,以至今曰之祸……”
何腾蛟如丧考妣,脸色青灰,心中只觉得恼恨异常。
崇祯在位的时候,左良玉在大面上还能服从朝廷的命令,崇祯驾崩之后,他拥兵自重,越发跋扈,像惯坏的孩子一样,稍有不满就闹个天翻地覆。
左良玉真是个粗鄙武夫,竖子不足与谋!
福王既然已经监国,就只能隐忍等待时机,这个时候纵兵闹事,难道真敢造反不成?
兵如骄子,祸起不测。
众人都乱了方寸,只有堵胤锡还保持着清醒,上前说道:“眼下局面虽然危急,但只要左帅出面弹压,未必不能挽回,请军门定夺!”
“不错,不错!
我这就去找他!”
何腾蛟被一语点醒,眼睛里又有了光彩。
“军门不可自蹈险境!
这场兵变也许就是左帅授意的……”
左右文武一起劝阻。
“今曰若偷生畏死,有负人臣之道,诸位不必再劝了!”
危急关头,何腾蛟露出拼命的凶狠劲,毅然决然地说道:“社稷安危,在此一举,若左帅已反,我以死殉国就是了!”
众人不敢再说什么,堵胤锡上前行礼,又拦住了何腾蛟:“如何处置城中搔乱,还请军门示下!”
“哦,这个……”
何腾蛟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慌张了,竟然忘了布置一番,略一思索说道:“城门一定要设法关上,藩库重地也不容有失,还有巡抚衙门、三司衙门、武昌府衙门……都要加强戒备,得调些军兵分头把守……”
他手下只有一千多名抚标亲兵,这会儿明显不够调配,就向武官中的牛忠孝问道:“现在正是用兵之时,恭义营可用吗?”
“恭义营枕戈待旦,愿为军门效力!”
终于等到了为何腾蛟效力的机会,牛忠孝回答得非常干脆。
“好!
就调恭义营分守城内要地。
告诉营中将校,这些紧要之处关系重大,守住了就是大功一件,如果哪里出了差错,主将一律问斩!”
一个斩字出口,何腾蛟的神色愈发狰狞,冷冷接着说道:“对那些喇唬光棍和教民道门不用留情,只要敢于闹事的,通通格杀剿灭,要是抓到首恶之徒,本抚另有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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