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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看向林云熙的时候,发现她侧过身又闭上了眼睛,被子半搭在胸前。
心底最后一丝怀疑褪去,庆丰帝笑笑,轻声嘱咐青菱替林云熙盖好被子,“让她多睡一会儿,只别忘了去给皇后请安的时辰。”
青菱恭恭敬敬地应下。
又在水银镜前亲自带上十二白玉旒的通天冠,这才上朝去了。
一觉醒来,已是辰时过半。
“玉淑楼那里传出话来了。”
董嬷嬷笑容里带着欣慰,一边给林云熙绾发,一边轻声道:“还是主子高明,一下就试出来了。”
林云熙整整稍稍有些乱的鬓角,从梳妆盒里挑出一对珍珠耳坠,只问,“那块玉佩拿回来了么?”
董嬷嬷道:“照着老办法,放在乘饭菜的食盒里一道送出来的。”
她顿一顿,“老奴仔细瞧了,玉佩上多了一块血渍。”
林云熙弯弯唇角,“歃血为盟?”
又蹙一蹙眉,“也不像。”
“总不会以为是柳家吧?”
林云熙想不明白,便先放下,问董嬷嬷,“她怎么说?”
“她想亲自见一见主子。”
林云熙淡淡道:“那就让她自己想办法吧,必要的时候帮一把就成。”
董嬷嬷笑着应道:“老奴明白。”
“还有,曼陀罗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董嬷嬷肃一肃神情,“已有进展。
那宫女原是披香殿负责扫地的,听到过一些机密。”
她放低了声音,“据说那味被赵充仪当作份例的香料确实是萧充容给的,却不是从萧充容的库房里取出来的。”
林云熙闻言一振。
董嬷嬷接着道:“披香殿是萧充容位份最高,每月的份例尚宫局都是先送到她那儿,其余的嫔妃再直接过去领,东西都不入库。
那宫女与守着库房的内侍有两分交情,那会儿萧充容没开过库房,唯一有进出的只有新进宫妃送的回礼,大部分都直接赏人了。”
林云熙皱着眉,“就这些?”
董嬷嬷为难地道:“因问得多了,紫兰便有些着了痕迹,那宫女说要先出了浣衣局才肯全部说出来。”
林云熙心中飞快地计算着,“除了那宫女,伺候萧充容的还有人活着么?”
“有,那守库房的内侍也还在,只是被罚去做粗活了。”
其实一整条线已经慢慢浮出水面,再花些力气下去必定能查出结果。
但是,她却不能在这件事中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眉间露出几分狠戾,“嬷嬷,那个宫女便不要留了。”
董嬷嬷眉目平静地微微颔首。
“小心引着皇后的人查到那个内侍,剩下的统统放手,把线头全部抹干净。”
董嬷嬷恍然,“您是想借着皇后娘娘的手去查?”
林云熙冷冷一笑,“那东西我忌惮,圣人和皇后就不忌惮了么?当初皇后既然敢与所有人透了底,最后肯定会有结果,我便不要再去搅这趟浑水了,该早早抽身才是。”
庆丰帝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东西还在宫里,有圣人在背后,皇后什么查不到?不过是时间上的区别罢了,何苦吃力不讨好?到时候自己在这里面留下点什么把柄,捏在皇后手里倒霉不说,要是庆丰帝知道了,不知要起什么疑心。
趁现在把自己的痕迹掩藏干净,她只要等着庆丰帝连藤带蔓地把一切都清出宫去就好。
这么盘算着,立政殿传旨的魏少监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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