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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晚对聂国了解甚少,并未多心,然未曾思索,怜心已叫开了。
“方才是谁说要辞官返乡来着?”
怜心平素里没少受御药房的气,每次来这里别说和太医碰上面,就是大门也没舍得让她进。
这回刘正把丑话说在了前头了,她怎么会错过奚落的好机会。
怜心的几句话,已叫刘正面红耳赤,他躬身行一礼,讪讪道:“刘正收拾一番,明日就向管事大人行辞。”
“师傅不可。”
童子面朝未晚,扑通跪下,“师傅行医多年,从未出错。
今日师傅不能医治好聂世子,是师傅无心之过。
静主子有疾,师父并非绝意袖手旁观,只是有心无力。
还请郡主体察,恕我师傅之过。
师傅家境困难,师母她……”
“够了。”
刘正出言制止了徒弟往下说,他面目清冷,不觉苦笑,“徒儿无状,欲为刘正开脱,还望郡主恕罪。”
“两位小公公的金子可还在?”
“在。”
刘正不敢私吞,恭恭敬敬递上。
未晚接过金子,随手扔给两个小太监,“两位公公也是知轻重的,退下吧。”
两个小太监会意,哪敢乱嚼舌根,两人收起金子,道谢行礼后,欢天喜地离开了。
未晚看着刘正道:“如今朝庭正是用人之际,宫中众人还需仰仗太医妙手回春,你既有行辞之心,何不留下来,在一片乌烟瘴气中,行医者仁心?”
刘正再施一礼,感慨万千道:“多谢郡主教诲,老朽定当不负期望。
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望郡主能赐教一二。”
“老朽再次诊脉,已然断言世子是积劳成疾,伤及肝脾肺,以至回天乏术。
郡主为世子所施之针,却是驱毒散寒,若是一针出错,必有毙命之险。
同为脉理诊断,为何两者差之千里?”
“刘太医诊脉时,世子体内的毒气与身体已开始排异,只是体质尚能压抑住毒气,出现脉象错觉。
我搭上世子脉搏时,正是世子疲惫不堪,毒气上行时。
说到底是我捡了便宜。”
未晚笑笑看了季风一眼,目光触到如鹰隼般的冷眸时,不由怔了怔。
他轻扬着下巴,定定凝着未晚,下巴线条坚硬,俊削英挺,透着皇族的淡淡倨傲魅惑。
未晚自知此番行脉,并不如自己所说得那么简单,心中疑惑尚在,不便说什么,转身离开。
世子中毒非同小可,刘正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岂能纠缠,他提了药箱,便在身后追着未晚去静华宫。
一干人等各自散去。
暖香阁,一名白衣华服的男子淡然饮酒,面前一名艳美倾月的女子,螓首娥眉,巧笑倩意地转动着舞步,裙裾撩起,身轻如燕,举手投足,完美而无可挑剔。
北冥瞧了主子一眼,不由闷声道:“爷,今日对端和郡主那一跪要是传回京都的话,怕是会节外生枝。”
美人足尖点地旋身高转,一时微怔,等到反应过来时,已扭脚跌落地面……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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