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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涟点了点头,当下两人下了法舟,寻了合适之处,开始开凿洞府。
此等活计对于黄宗觉这位将阶后期修士来说,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但见其长剑纷飞之下,山崖巨石如豆腐一般整块凿出,不肖片刻,阔丈许深五六丈的洞府便开凿完毕。
此过程中谢涟自然也不会闲着,长刀灌注法力,如劈朽木般将整块巨石雕琢成桌椅床榻等物。
一切就绪,黄宗觉却抱拳向谢涟说道:“既然道友这边一切安妥,愚兄也不久留了,日后道友若是有事,自然可以用传讯符相招。”
谢涟有些意外,忙抱拳回道:“黄兄何故如此心急,黄兄连日劳顿,不妨在此处休憩一二。”
“不用了。”
黄宗觉摆摆手笑道:“这些对于我等修士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太上长老交代下诸多事宜,我还要回部落中安排一下,道友日后若有闲暇,还望能到愚兄所在黄风部盘桓一二。”
“一言为定,谢涟惭愧,还未谢过黄兄以往的照拂。”
谢涟深施一礼,颇为诚挚地说道。
“你我自家兄弟,何用如此客气。”
黄宗觉哈哈一笑,同时双手相搀,心中也是极为满意。
这连日来他对谢涟之事确实是颇为上心,本身赞成太上长老招纳人族客卿之事是一方面,谢涟的丹道体质也让其颇为看重,不管谢涟修为如何,日后一旦丹道有成,自己近水楼台之下肯定会大受裨益的。
“忘了跟道友说了,此处虽然地处角蝰蛇人一族海疆腹地,方圆数千里处道友自然也是何处都能去得,只是若无必要,外海方向还是不要深入太深,海疆虽然有我族巡海卫守护,但是对于高阶妖兽甚至异族高阶修士来说就形同虚设了,道友万一撞见这些图谋不轨之辈就有些麻烦了。”
黄宗觉放出自己的法舟,临上法舟之时,却突然想起什么,转首向谢涟交代道。
“多谢黄兄提醒,谢涟知道了。”
谢涟闻言略怔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忙抱拳回道。
黄宗觉微微一笑,飘身上了法舟,一声轻叱,法舟如离弦之箭一般激射而走。
眼见黄宗觉所乘法舟变成一个白点并逐渐消失不见,谢涟也是下意识长出一口气,倒不是他对黄宗觉如何防备,只是这数日来,他一直只身身处异族,若说没有任何顾忌那自然是不可能的,直到此刻,他才算是脱离异族之人视线,无形中心情自然是自在许多。
心情大好的谢涟返回洞府之内,将洞府中的东西稍一打理,躺在石榻之上酣然入睡。
自从在莽苍冰原上经历奇寒之潮后,他再没有这般轻松过了,甚至大多时候还身处险境,思绪一直紧绷着,此时放松下来,自然是要美美睡上一觉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谢涟便被此起彼伏的鸥鸟清鸣唤醒。
起身出了洞府,他迎着万顷波光长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天色,正是修炼的大好时机。
让人意外的是,谢涟炼化掉一块妖兽烤肉之后,并没有直接打坐修炼,而是缓缓来至峭壁边缘,身形一纵,轻飘飘落在海面之上。
踏波而行,对于他这位相当于师阶顶阶修士来说,自然是丝毫不在话下,诡异的是他在海面上闲庭信步前行百余丈之后,身形一沉,悄无声息没入水面,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潜落十余丈,谢涟早已将外呼吸转换成内呼吸,四周已经略显昏黄了,但是他尤不满足,潜落之势丝毫不停。
数十丈之后,周围水压已经让他感觉到身体略有不适了,谢涟皱了皱眉头,却没有撑起防护法罩,更没有施法悬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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