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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冷哼道:“梁副部长,好大的气派?那你倒说说,是他老子官大,还是我老子官大?”
“当……当然是您。”
那人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白,吞了一口唾沫,“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整个上海滩,谁不晓得您许三少的背景大啊。
青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环臂靠着沙发软背,长腿交叉,隔了半晌,忽然开口道:“你把这家舞厅所有女人的资料,全部找给我,特别注意,其中有没有姓纪的。”
那男人愣了一下,忙不迭点头:“诶,好。
我这就去办。”
他心底暗忖,莫不是这一夜间洗心革面的花花公子哥,又旧病复发,瞧上了这儿哪个舞女?如果真是这样,许家那位姑奶奶,非得打死自己不可!
反正千错万错,肯定不是她宝贝侄子的错。
谁让他这等狐朋狗友,老带许大公子来这种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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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棠到了后台,从那一大堆花里胡哨的舞裙里,挑了条稍微能过眼的旗袍。
说是能过眼,也就是矮子堆里拔高个罢了,至少胸口那开叉的心形设计,和袖口不土不洋的蕾丝边,就让她恶寒了半天。
她在帘子后面换完衣服出来,看见了领班眼中一闪而过的亮色,就知道自己的工作应该是有戏了。
“蛮好,蛮好。”
领班围着她转了两圈,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腰,啧啧道,“年轻就是不一样,瞧这水灵的。”
语气中隐带艳羡。
可视线落到她的脸上,又变成了另一种遗憾,叹道:“就是这长相嘛……”
本来凭这把身材,做个领舞都绰绰有余,但光看这脸,还是躲在暗处伴舞的好。
不然被台上的大灯一照,估计能把客人全吓跑了。
纪棠摸了摸自己砂纸般的脸蛋,庆幸地想,要不是原主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她还真不敢火中取栗,到这种地方谋生呢。
不过有得就有失,原主的身材还是很不错的,凹凸有致,穿起旗袍来,比她自己原来那飞机场好看了一百倍。
“你说你还会跳舞?”
“嗯。”
领班勾了勾食指,“走个舞步来瞧瞧。”
纪棠猜想这个时代中,舞厅所跳的应该是交际舞之类的,便按照现代交际舞的舞步,脚尖轻点,旋了几圈。
但她到舞厅应聘本就是临时起意,又好多年没真正动过筋骨,这一跳之下,便发现自己的舞步很是生涩。
跳完之后,她有些忐忑地看着领班。
“明天来上班吧,以后就叫我金姐。”
谁知领班毫不犹豫地拍案定下了她。
啊,这样就行了?入门标准也太低了吧。
然而纪棠不知道的是,对于金姐这种眼光老辣的内行来说,舞蹈本身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股劲儿!
盘亮条顺,还要放得开,光是这两点,就没几个能做到的。
大多数来做舞女的人,要么身世不幸,要么爱慕虚荣,莫不将此视作自己的终身污点。
而纪棠却是真正在认真跳舞,完全没有自卑和羞耻心理,自然也就舒展得开了。
金姐从这双眼睛里,只看到了纯粹。
收下一个纯粹的女孩,对她,对仙乐宫,都没有什么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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