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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里琚立时闷声,只恨不能长出一百张嘴来说,方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但那人的目光只是掠过绮里琚,随即落在了解忧身上,“幼女所着乃赵服,岂赵人耶?”
“然。”
解忧抬眸,冷静镇定的目光与他对了个正着,“阁下何人也?”
那人冷哼了一声,对于解忧的态度又似欣赏,又似不屑,“司马尚。”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咬牙切齿,仿佛要吐出口中飞入的尘沙,难道这名字是令人深深厌弃的东西么?
解忧在记忆里仔细地搜索了一下,沉声猜测,“……李牧副将?”
“……!”
那人愣在了当地,月光映出他圆睁的眼,极度的震惊在内流淌。
他记得剑姬告诉过他,最需在意的是那名剑侠,其次则是他身边带着的古灵精怪的小医女,至于那名士子,手无缚鸡之力,全然不必在意。
可现在这个小医女,她知道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李将军已殁?”
解忧趁着他惊讶之际反应迟钝,立刻换了称谓。
“然。”
那人的声音微哑,十分沉痛。
史载,赵王听信郭开谗言,杀大将李牧,废去副将司马尚,解忧从没有想到,这一切竟来得这么快。
不过也说得过去,若是李牧未死,想来王翦也不敢一转过年就大张旗鼓地出兵攻打赵国都城邯郸。
“司马副将如何来到此处?如何结识剑姬?”
剧连自然知道赵国大将李牧,对于他的副将,虽然没听过,但戒备好歹少了一些。
“……建寅月初,予夺副将之职,率精锐奔走阳翟,前路微茫,后有追截,本欲追李将军于地下,恰遇柳下著,以言开解我等,故奉其为主。”
司马尚一一答来,想起当日之境,仍是忍不住叹息。
解忧仰头,低声笑笑,“剑姬所言甚是,郭开未死,何劳卿等俱为亡魂?”
不过说起来,这位副将大人逃出赵国的时候,竟将精锐一道拐走了?那可是一个军队的灵魂所在,看来赵会灭亡,一点也不奇怪了。
“郭开?果是郭开!”
司马尚一手按着剑柄,一手紧紧捏着拳,“乃今方知,败于跳梁小丑之手!
将军在天有灵,亦当不忿!”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解忧抿唇,眉梢微挑,“李将军虽为小人所害,非死国事,然可当《国殇》。”
“忧有一言,可为李将军仇,如何?”
解忧眸子微闪。
司马尚取下佩剑,双手握住剑鞘,向解忧深深一揖,“愿闻其详。”
解忧刚想说出郭开将于明岁搬取资财,见剧连就在身旁,面不改色地改口,“忧将谋诸剑姬,副将勿忧,静候时机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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