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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玦,”
百里鸢说,“你说他是你兄弟。”
夏侯潋不知道怎么说了,自暴自弃道:“你说是就是吧。”
“既然有了新哥哥,就不要找旧哥哥了。”
百里鸢回过身去走上台阶,“你今天救了我姐姐,我不找你麻烦,你走吧。”
夏侯潋被她说得云里雾里,莫名其妙,可能小孩儿的脑子和大人不大一样,捉摸不透。
他不再多说,翻身上马走了。
百里鸢坐在阶梯上望着夏侯潋的背影消失在寥落的胡同尽头,天尽头白白的,阳光有一点刺眼,她把手笼在眼睛上面,看了很久。
“阎罗,您心软了么?”
段九的声音响在后面。
“我没有,”
百里鸢轻声道,“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大家都喜欢他,哥哥喜欢,姐姐也喜欢。”
“你不该放走他的,”
段九轻声道,“阎罗,你知道夏侯霈为什么会死么?她曾经是伽蓝最强的刺客,却死在了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刀下。”
“不是因为你设的计么?”
“不,是因为她有了软肋。
阎罗,您要走的路还很长,伽蓝的未来掌握在您手里,您不该这样妇人之仁。”
段九笼着手长长叹了一声,“也罢,您要报恩,我便替您送上一份大礼吧。
唐十七说小潋对他那位小督主垂涎已久,虽然是瞎话,但或许有几分道理。”
他悠悠道,“只是不知那位小督主知道自己肝胆相照的兄弟存着这样的心思,该会作何反应。”
厂卫虽是一家,可去东厂总没有回锦衣卫衙门安心,况且听夏侯潋方才这话头儿,总觉得语气不善,张小旗心里忐忑,流着汗道:“小沈大人这是何意?回锦衣卫也是一样,咱们回锦衣卫听候发落吧,小沈大人,您看如何?”
“我说的不够明白?”
夏侯潋一字一句地道,“拿、人!”
立时有几个番子上前来掰住两人的肩膀和手臂,阎总旗沙哑着嗓子喝了一声:“慢着!”
他喘着粗气道:“小沈大人,我们是锦衣卫,就算要审,也是押解到南镇抚司,由百户大人审讯,千户大人核查,指挥使大人批准。
您是东厂的档头,管你们东厂的事儿就好,将我们押到东厂,是什么道理?”
夏侯潋沉吟了一下,点点头道:“你说得对,我弄错了。”
阎总旗刚松了一口气,夏侯潋又道:“来人,把他们押到刑部大牢。”
阎总旗脸色一变,“大人!”
“犯官押解刑部,这总没错吧。
就算是你们锦衣卫要拿人,也当去刑科批发驾贴。”
“你!”
阎总旗脸皮颤抖,道,“小沈大人,您高抬贵手,放了我等这一回如何?一个妓女而已,何苦做到如此?我的舅舅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姚公公,跟着厂公做事做了七年。
就算您是厂公干儿,论亲疏远近的确越不过您去,可您总得给我舅舅一个面子。
否则……”
阎总旗冷笑了一声,“我舅舅和厂公在宫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可保不准我舅舅说上您几句闲话。”
夏侯潋走到阎总旗面前,低头帮他整了整衣领,然后拍拍他的脸,冷笑着道:“说了多少遍,督主不是我干爹。
至于你要告状,尽管去。
老子但凡说一个怕字,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他抬头又吼了一声,“来人,带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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