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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纤漠放下车帘的一瞬间,许是她的错觉,她竟然闻到了一股子的血腥味道。
银枫换好衣服,从马车后取出一坛子烈酒,开了封皮掀开车帘,便将酒洒进了马车内。
浓郁的酒香将刚才一闪而逝的血腥味冲淡了不少。
“什么人?”
守门的将领,永远都是顶着一张风霜的面,嗓门洪亮,一开口能让人的灵魂也颤动一瞬。
“车里的是银枫王爷,王爷喝醉了,要打道回府。”
银枫的头埋地有些低,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
那将领接过令牌拿在手中反复的翻看着,目光冷峻。
纤漠的心有些紧张,她和离儿的命运便决定在这一刻了,她不怕死,可是想到惭洛,心中便是不干的。
离儿已经很可怜了,至少,要让离儿叫他一声爹。
“走吧!”
那将领将令牌交回了银枫的手上,可是目光里仍有些看不清楚的东西存在。
银枫点点头,扬起马鞭挥了一下,马车便动了起来,车轮轱辘轱辘的转动,那声音在安静的夜晚里,有些孤寂的意味。
只可惜,这世上绝没有一帆风顺的事。
马车刚行了几十丈的距离,皇城的大门再一次开启了,而这一次,冲出来的是一群侍卫,为首的,正是刚才那个守门的将领。
银枫停下马车,掀开车帘,从马车里取了宝剑,却将马鞭交到了纤漠的手里。
“往前走,城西破庙有人接应。”
那一瞬,许是风吹过,刚才那种血腥的味道又弥漫了出来,不过这次,纤漠却看见了血腥之味的源头。
那血,是来自银枫的腹部,那里,鲜红的颜色越发的深了。
“你受了伤……是刚才救桑老板的时候?”
纤漠的脸色惨白,心中抽痛。
银枫顺着纤漠的视线往肚子上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却又松开,扯下袍子的下摆,将正浸血的地方裹紧了一些,再抬起头,他脸上竟然有一抹笑。
“为你,我流干血也在所不惜!”
这不是表白,可是却比表白来得震撼。
纤漠还来不及反应,银枫却已经一掌击在马臀上,冷风潇潇,骏马奔驰起来,将身后的血腥和哀伤都狠狠抛下。
纤漠的有些疯了,挥着马鞭的手没有停过,当马儿在西郊破庙停下来的时候,马臀上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连离儿也被纤漠有些扭曲的模样吓到,缩在马车的一角怔怔的看着纤漠。
纤漠无力的放下马鞭,手,颤抖不堪。
月,不知什么时候被乌云遮住了,纤漠喘着粗气,直到冷风将黏在身上的汗风干,她才缓过气来。
一回头,看见离儿眼中的恐惧,她心中一痛,赶紧将他抱在了怀里。
“离儿,别怕!
我们都会没事的。”
破庙里没有一点灯火的光亮,空气里也漂浮着鲜血的味道。
纤漠心中疑惑,将离儿放进马车里,独自一人走向那破庙。
破庙的两扇木门都已经被风化了,大大的敞开着,从门外往里看只能看见黑漆漆的一抹抹残影。
正对庙门的是一个大殿,大殿前几根破损的石柱显得有些萧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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