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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瑁心如死灰,摘下腰间的印绶,送到刘表的面前,又摘下冠,拆开头发,挺立在刘表面前。
“蔡洲被袭,我父母家人近千口被孙策俘虏,孑然一身,感激使君赏识,不敢弃使君而去。
如今蒯家亦遭大难,使君怀疑与我有关,我有口难辩,任凭使君处置。
使君若是念在我曾有微功,不愿取我性命,我也无颜见乡党,就此匹马出城,与孙策一战,以死明志。”
刘表被他顶得直翻白眼,也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偏袒蒯越,在蔡瑁心里留下了疙瘩。
别的不说,蔡家目前的损失比蒯家只大不小,就算蔡瑁有意坑蒯家,那也是蒯越咎由自取,他不好拉偏架。
现在两个人都要请辞,他还能依靠谁?
“苍天啊,难道我皇汉四百年,气数真的尽了吗?”
刘表不知道如何回答蔡瑁,只好捶胸顿足,涕泪交流。
“为何区区一个孙策就能逼得我进退失据,无处安身啊。”
蔡瑁不为所动,转头看了一眼蒯越。
“蒯异度,你若是想报仇,现在就是机会。
若是不想报仇,我可就去了,你不要后悔。”
蒯越低着头,叹了一口气。
蔡瑁也不理他,转身就走。
“德珪留步。”
蒯越起身拦住他,摘下腰间的印绶,放在刘表面前的案上,深施一礼。
“使君,临别一言,还请使君留意。”
刘表一边哭一边挥挥袖子。
“异度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使君,与袁公路谈判吧,拖得一时是一时。”
刘表灵光一现,连忙起身抓住蒯越的袖子。
“异度,若与袁公路谈判,于公于私,你都是最好的人选啊。”
蒯越摇头。
“使君,这件事蔡德珪更合适。”
转身又对蔡瑁一揖到底。
“我蒯家三百余口,就拜托德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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