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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绣?莫不是你们都在刺绣,我倒想要要看看你们花那么大的力气准备绣个何等物件来。”
风遥玦显然是对这个说辞半信半疑,但又想不出其他理由来。
丫鬟抬眸,对上风遥玦那双将信将疑的眼,心中一颤,强作镇定地再次强调道:“刺绣,是刺绣,奴婢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骗二官人。”
“好吵啊,还让不让本小姐睡觉了,都给我滚出去!”
半梦半醒的李翩儿烦躁的将身上轻薄柔软的被褥一脚给踢下了床,一通怒吼。
在场的三个人被她吼得一愣,细钗偷偷瞄了一眼起身向床前走去的风遥玦,见他仍是一脸的平静,顿时舒了一口气,抢先一步赶至床前捡起了地上的被褥,试探性的拍了拍李翩儿的肩:“李夫人,二官人来看你了,该起床了。”
“管他是谁,滚,本小姐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我要睡觉!”
说着将被子向上一提,整个人窝进了被子中,活像一只大水饺。
细钗撑着疲惫的身子,无奈地向风遥玦摊了摊手:“二官人,不如你先回去吧。
这还不知道要睡到何时呢!”
好不容易送走了风遥玦,收拾完地上的水渍残片,几个丫鬟再也撑不住了,细钗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外屋的丫鬟婆子随意坐在羊毛地毯上打起了盹,一个个脑袋就如柳枝点水般上下曳荡,恰似烈日炎炎中垂钓的老头在树荫下枯燥地梦肥鱼。
就那么一夜已经够她们受的了,结果李翩儿乐此不疲,整整折腾了她们四个夜晚,第二夜的理由说什么她输了三百个铜板,如若不将它赢回来,心里就不舒服,不舒服了就得闹腾她们一众人。
没办法的事,只有答应了。
而第三夜的理由直接是逻辑不通,说自己赢了她们一两纹银,那些银子都是她们的辛苦钱,赢得她心中难安,总觉得过意不去,希望她们能够赢回去,减少她的负罪感。
丫鬟们精神不振得翻个白眼,默默腹诽李翩儿如果真的那么愧疚,何不直接还了她们铜板就是。
她们表面上百般推辞,一两银子而已,算是孝敬李翩儿了。
可李翩儿坚决不肯,钱放在她那不踏实,晚上觉都睡不安稳。
睡不安稳觉,那么倒霉的还是她们那些做丫鬟的。
第四夜的理由就更是离谱,如果不陪她玩儿,她便会半夜梦游,那么肚子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她不管,倒霉的依旧是那帮下人。
就这样,连续的熬夜最终的结果便是那一个个人弄得精神涣散,每日顶着两个熊猫眼。
当风遥玦第五日午后踏入李翩儿的屋子时,李翩儿依旧如前几日那般,窝在被子里呼呼大睡。
然而那些下人却没有李翩儿那么好命,可以在白昼里舒舒服服的会周公,两耳不闻窗外事,就连屋外已下了两日的雨都不知道。
白日里等待那些下人的还有各种活计,收拾屋子那是最基本的。
李翩儿临产在即,每次还需四个丫鬟轮流在里屋守候,生怕出一点意外,因此她们更本就没有时间去睡大觉。
“你们一个个这到底是怎么了?身子有恙就去看大夫。”
风遥玦看着她们脸色一日比一日差,一日比一日苍白,终于忍不住再次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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