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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吉不用阮元点明,心中也早已清楚这一节,道:“那……那你刚才那般样子做什么?都快哭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想走了呢?”
“感情归感情,事理归事理。”
阮元道:“该做的大事,要做。
可也不能因为要做大事,就把自己原本的性情丢了啊?那样做人,我想也很累吧?”
眼看夕阳渐落,阮元虽仍有不舍,也渐渐转而向南,准备回家去了。
杨吉知道阮元并未因为眷恋故乡,而不顾其他,便也释然,跟在阮元身边往家里走了。
走着走着,阮元忽道:“你刚才说,我有上万里路要走。
我既便真的中了进士,也未必走那么远去做官吧?还是说,你就是想累死我?”
“你出去走走,才知道天下多大,才不会觉得你这扬州就是天下第一。
你看,我在汉阳府吃过武昌鱼,在九江府吃过鄱阳湖的银鱼,味道和你扬州府,大不一样呢?我看,还是那鄱阳湖的银鱼,够味,你这里鱼做不好。”
“你开玩笑!
咱扬州人别的不会,做鱼要是输给九江人,那还叫扬州人吗?”
“那你去吃一次看啊?江西离这里又不远。”
“若真中了进士,也得分到江西做官才行。
万一给我分到山西、河南?哈哈,江西可就不用想了。”
“那万一分到江西呢?你赌过骰子没有?一样的道理。”
“别说骰子,我家从来不玩那个。”
……
说笑之间,二人已经回到了罗湾。
阮元眼看北上之日已近,也开始打点行装,准备应考书籍。
转眼之间,十月二十日便到了。
这一日,阮家人在家中相互分别,阮元和江彩一同北上,杨吉想着一睹北国风景,也要求同去。
阮承信看他和阮元交情日深,再无任何顾虑,很快答应了。
只是刘文如年纪还小,阮元和江彩商量之后,觉得把她带去,也照顾不过来,就暂时先送回江府了。
眼看离别在即,刘文如自然舍不得江彩,也相互哭了一场,好容易才分开。
阮承信和杨禄高则留在家中,毕竟阮元这一去,是就此长居京城,还是未来会回到扬州,一切都不清楚。
阮家家业还在扬州,不能因为阮元考学,就全家北上。
阮元虽然不舍,却也只好和父亲,和杨叔叔到了别。
雇了辆车,带着江彩和杨吉,一同往天宁寺码头去了。
到了码头,早看见谢墉、钱大昕、孙星衍在码头等候,一行人便前赴后继,将所用衣物书籍,一一搬运上船,自然要费些功夫。
眼看谢钱孙三人已经装点完毕,阮元这一船也渐渐清点整齐。
只见码头之外,又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眼看身影越来越近,阮元已看得分明,二人一是焦循,一是汪中。
阮元自然欣喜,忙走上前,先见过了二人。
焦汪二人还礼过了,焦循便道:“伯元,京城距此,可有两千里了。
以后独在京城,你若有事,姐夫便帮不上了,可要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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