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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之上,风速比山下快,这个你有没有感觉?而且,山上也明显比山下更冷。”
阮元忽然问道。
“山我爬得多了,咱家那边别的没有,就是山。
你说的倒也没错,但咱那边山太多了,爬上去其实也没什么风景,这一点还是泰山好。”
“说得就是这个啊?以前我和你说过,我们脚下的大地,其实是个圆球,那时候你还问我,这大地要是球,为什么人却没有掉下去,对吧?”
阮元忽然又问道。
“没错,但这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家人从来不认为这大地是个什么球,不也活得好好的?”
“杨吉,你见过变戏法的没有?以前有些变戏法的,经常玩一种把戏,他们拿绳子绑上一个碗,碗里装满水,然后飞快的旋转那个碗,碗里的水是不会洒下来的。
我当时也好奇,后来渐渐明白,是速度,碗的速度足够快了,水受到速度影响,就不会洒下来了。”
阮元道。
“你到底要说什么?”
“地球的道理,我想也一样啊?若是地球之外,有一种速度极快的风,能将地球包裹其间,那地球上的人,就不会掉下去了啊?看了泰山上面,果然风速快于地面,我想这其间的道理是一样的。”
“你这人知不知道,爬山要先看什么?你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却把山下的风景都错过了,这不是因小失大吗?”
杨吉听来听去,也不理解阮元到底在想什么。
“山下的风景早就有人见过了啊?可这地球运转之理,便是西洋人也说不清楚,我们多想想这些古人未能念及之事,这,不也是你的想法吗?”
“你别拉上我,那是你自己异想天开,更何况,也不一定对。”
杨吉犹想着辩驳一番。
阮元想着和他如此相辩,也说不出个结果,便不再言语。
或许杨吉也不知道,这番辩论,冥冥之中却是自己胜了。
牛顿的学说走出英国之时,也正是清廷因礼仪之争,禁绝天主教之时,故而对此间学问,阮元一生都有无力深入了解的遗憾。
眼看济南城门渐行渐近,阮元在马上已看得清楚,门前立着一人一轿,那人正是焦循。
阮元也连忙下马,将两匹马都给杨吉牵了,走上前来道:“里堂,这一个月不见,你也辛苦了。
怎么样?武先生那边,可有回信了?”
焦循却一时不答,道:“伯元,这轿中坐得,听说是位你颇为相熟之人,不如,你先见见他如何?”
说着只见轿帘渐有动静,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阮元一见,也是又惊又喜,道:“铁恩师!”
那人正是阮元会试时的座师铁保,见了阮元,也喜道:“伯元,泰安的督学怎么样?没遇到麻烦吧?哈哈,你的事在京城之中,老夫也听到不少了,都说你取才选士,是文实皆备,选的都是有文墨的生员呢!
就连皇上都说,你呈上的试文,是‘览文佳,非徒诵即规’。
伯元,你出任外官,能有此评价,已是不易了。”
阮元也回拜过铁保,问道:“不知恩师此次前来济南,却是何事?”
铁保道:“这不是这两年都有乡试吗?为了取录快些,朝廷现下便派了我等主试大臣,前往各省主持乡试。
我想着你是我学生,这番乡试,想来我的再传学生,都有可能要被取录了。
真是不容易啊!
之前我去过学署,说你不在,这位焦孝廉在府上,我和他谈了不少事,却也是个人才啊。
这不,今天我们听闻你要回来,就提前一步,到这里来接你了。”
所谓“孝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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