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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你,家里平日吃的存的,都是白米,在京城也是,发了米券从来不用,说是只能兑次米,都卖了再去买好的,你这样才是真正破费呢。”
杨吉终于找到一个阮元的“弱点”
。
“我……你说我一个扬州人,都习惯了,还不能多留些米么?再说了,这济南北面的大清河,通着运河,米船往来也不是难事。”
“那这鱼呢?我也听人说了,大明湖的鲤鱼也不便宜啊?”
“你这可是问着了,这鱼是我昨日在大明湖里钓的,咱学署背后就是大明湖,还要出去买什么?”
……
“伯元,外面来了个人,说是巡抚衙门的,给你送了封信。
他说,山东要换新巡抚了。”
这声音温柔细嫩,又有一丝丝胆怯,自然是刘文如了。
只见她拿了一封信过来,阮元便也停下筷子,拿过了信拆开,看得数行,脸上竟是一股又惊又喜之色。
“毕大人?”
阮元这句话竟似乎要有个老朋友来山东一般。
“伯元,你说这鱼给了你半条,我吃半条,我这都快吃完了,你那半条,我看还没动几筷子呢。
你若是再这样吃东西,真得小心点身子了。”
杨吉不禁调侃道。
“你却不知。”
阮元只自顾自的说着,道:“这毕沅毕大人,原本是湖广总督,却不知为何,竟要来山东做巡抚……这也不重要,毕大人是金石和乙部的大家,我早就想见见他了。
这金石收集之事,还要请他再指教呢。
却没想上天佑我,竟然让毕大人到了山东这里来!”
杨吉自顾自的吃着,也不管他。
阮元高兴了一会儿,想着毕沅到任终还有些时日,也不用着急,便又拿起筷子。
忽然看到,刘文如竟然只站在一边,也顺口说道:“文如,今天我们吃饭早,你还没吃吧?快过来,和我们一起吃些吧,这里菜还有不少呢。
而且你看,温度也刚刚好。”
“伯元,这……以前都是你和小姐一起吃饭的,我那里可以……”
刘文如虽已得了妾的名分,可平日与阮元说话还是很少,这时阮元忽然一说,自然也有些慌张。
“文如,现在彩儿已经不在了,你也是妾了,来一起吃饭,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阮元也只好安慰她。
“谢谢伯元……可……可我听外面的人说,妾只能自己吃饭,不能和老爷一桌的……”
“文如,这又是哪里的规矩啊?”
阮元听了,也不禁笑了出来,道:“更何况,这什么妻啊妾的,原本都只是个名分,是给外面的人看的。
咱自己家里,以前我不都说过了吗?你、我、杨吉、爹爹和常生,都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在乎那许多做什么?咱这个家人原本就不多,若还要分个主仆贵贱出来,那岂不是太生分了?”
但看着刘文如神色,阮元也知道,她需要更多的信任,便道:“文如,其实我也知道,这几个月以来,我也没什么时间管家里的事,常生都是你带着玩,带着认字,你也自是辛苦着呢。
你待常生便如亲子,常生现下又是我嫡子,这样一算,你也该来这个位置吃饭才对了。
你说对吗,且不要再拘谨了,这个位置,原本就是你应该坐的。”
“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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