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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絮絮叨叨问了些邢夫人的吃住,不时还叮嘱贾赦好好对邢夫人,换得贾赦连连点头。
王夫人跟王熙凤一块走着,瞧着贾赦和贾母的互动,凑近了王熙凤耳边:“瞧瞧大老爷多高兴能再有个孩子,真跟换了个人似地。
前儿个升官时也没见他笑得这么欢啊。
看来这个孩子倒是有福气的。
要再是个男孩儿,大老爷一定把他往心坎里疼。”
王熙凤眼角盯着贾赦和贾母,口中却道:“这也难怪呢,我家姐儿都两岁了,谁想太太还能再有啊。
老爷这么把年纪了,再来个孩子,哪有不疼的道理。”
王夫人笑了笑:“现在你老爷也是三品大员了,以后还不定怎么好呢,这孩子一出生,以后的荣华富贵就都享不尽了。
看老太太的样子也很高兴欢喜,再你们太太也就这么一个孩子,这孩子以后啊,还不定怎么金贵呢。”
“我们家的孩子,哪个不金贵啊。”
王熙凤这么说着,眼底却不见半分笑意,“怎么说,我们家的和迎春不也叫太太一声母亲,这孩子,还是我们弟弟妹妹呢,金贵也是应该的。”
王夫人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大度。”
说完也不再开口,看落后了贾母不少,紧赶几步,赶上去了。
王熙凤心底打个突,说不出什么滋味,脚下半点不敢怠慢,略略退后王夫人半步,也赶上前去。
说也奇怪,不知道怀孕的时候,邢夫人看什么都不顺眼,看什么都不想吃,一块烤鸭吃得心里直恶心,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光了还觉得不舒服。
可一听大夫说是有了,心情一下就变了。
外面的天也蓝了,云也白了,伺候的下人婆子更是怎么看怎么面善,突然就想起要吃糖醋排骨,忙忙的叫人去做。
自己靠在了软椅上,摸着肚子直傻笑,看得人怪忍俊不禁的。
贾母一见就笑了,指着贾赦问:“不是说你媳妇刚还吐了,直喊难受,怎么现在看起来,倒是悠哉得很?”
邢夫人忙起来给她见礼:“老太太来了。”
贾母拦住了她:“你有了身子,很不必讲究这些。”
又埋怨贾赦,“也没个眼见的,你媳妇不懂事,也不知道搀着些,要摔着了我孙子怎么办。”
邢夫人有些不喜,怎么听着只关心孩子啊,还要是男孩,开口就要反驳,被贾赦抢了先:“老太太教训得是,儿子以后一定注意。”
暗地还给她使了个暗色,邢夫人愣了一会儿,不说话了。
贾母拉着邢夫人坐到了一边:“你也不算年轻了,这又是第一胎,可得小心着些。”
又说了些孕妇的禁忌,叫王善保家的要好生看顾邢夫人,“你是过来人,太太要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可不能糊涂,一定要多照看着。”
王善保家的自然是连连点头。
一时又有宝玉黛玉三春等人来给她道贺,就是王夫人,也笑着对她说了好些注意保养身子,好生个大胖小子的话,更别说口齿伶俐的王熙凤,就差没把这孩子说成是文曲星下凡,神仙再世了。
这么闹哄哄地说了半响,邢夫人头都快晕了,贾母才放过了她,让她好好去休息,带着人走了。
“他们这都来干什么啊。”
邢夫人见人走远了,抱怨道,“一群人,那些小的还好些,那两大的都什么意思啊,唠唠叨叨要我注意这个注意那个,听得我烦都烦死了,身上那股子熏香,闻得我怪恶心的。”
贾赦冷笑一声:“还能是什么,不高兴你怀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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