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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李嬷嬷收拾的是迎春的奶嬷嬷,邢夫人连半点深究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发话,让李嬷嬷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对这个不守规矩把偷拿迎春东西当成了习惯的奶嬷嬷,邢夫人早就看不顺眼了,以前也曾敲打过,可回头她就忘了,还变本加厉起来。
邢夫人想处置她很久了,不过当时贾赦不在,她在贾家的位置不高,要真贸然处置了比较有体面的奶嬷嬷,怕是贾母得找她过去训话了,她这才一直没动手。
现在不一样了,贾赦回来了,还升了高官,贾母现在喜欢她还来不及呢,根本不会给她没脸。
难道现在李嬷嬷出了头,这时不处置这刁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奶嬷嬷早在被李嬷嬷带着来见邢夫人的时候就觉得不好,再听李嬷嬷一一细数她再迎春院子里里说了哪些混账话,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时,冷汗浸湿了背心。
她知道她这次怕是不好,可也只以为跟以前一样,被邢夫人骂几句,了不得打几板子,没想到邢夫人竟是要让李嬷嬷处置她。
当即就有些不服气了,同是嬷嬷,虽然她是请来的教养嬷嬷,可二姑娘那是吃着我的奶长大的,凭什么她就能处置我了?“太太,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这才干出这种混账事来,以后必不敢再犯了的,求太太开恩,饶了小的这一次吧……”
却是半句不提李嬷嬷。
邢夫人嗤笑:“以后必不敢再犯?这话你都说了多少次,我听了多少次了?可什么时候见你改过?”
当即不再看她,径直问了李嬷嬷道,“依你看,这样的刁奴,该怎么处置。”
李嬷嬷闻言,半躬了身子,回答道:“回太太话,依我看,这嬷嬷目无主子,全不见府中规矩,偷盗赌钱吃酒,无一不会,若是继续留在府中,怕将来还有祸事。”
意思就是直接把她赶出去了。
邢夫人听着很是很满意,真说到她心坎里了,这个奶嬷嬷,实在不是个东西,仗着迎春性子好,对主子没有半点恭敬不说,都把迎春的财产当自己家的了,赶出去了,迎春的日子也好过些。
“既然李嬷嬷这么说了,那……”
她话还没说完呢,下面奶嬷嬷就惨叫了一声,哭喊道:“太太饶命啊,小的都这把年纪了,要出了府,哪还有活路啊~~小的是干了些糊涂事,小的真知错了。
太太就看在小的奶过二姑娘的份上,饶了小的这一次吧,太太啊~~~”
那凄惨哭喊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可怜,只不知是为了以后拿不到迎春房里的东西了,还是因为要离开贾家这个供吃供喝的地方了。
邢夫人眉头都不皱一下,看了王善保家的:“把她拖出去,打二十板子,再去跟琏儿媳妇说一声,把她赶出府去。”
王善保家的跟着奶嬷嬷没什么交情,听到命令很是干脆的答应了一声,起步就要走。
那奶嬷嬷看到这仗势,吓得魂都飞了,太太这是要动真格的啊。
贾家大门大户,对下人也好,她又是迎春的奶嬷嬷,向来体面,不说迎春屋子里那些东西她拿出去一当一卖都是大笔的银钱,就是府里这里吃点那里拿点,也比外面好上不知多少,她那里舍得离开,更何况这还有二十板子呢。
眼珠子转了转,哀嚎了起来:“看在我在贾家伺候了几十年的份上,太太饶了我吧,我在贾家呆了大半辈子了,离了这里,我怎么活啊,太太您最是心慈的,行行好,饶了奴才吧,您和老太太二太太都是吃斋念佛的菩萨人,平素对谁都是网开一面的,这会儿也饶了小的吧~~二十板子,小的真挨不住啊,要是有个什么,小的贱民不值什么,伤了老太太太太的福气就不好了啊~”
这是、在威胁她啊?
邢夫人这些日子本就因为担心贾赦在禁军中的生活而心情不好,这会而听了奶嬷嬷说是为她们着想,暗里则暗示她们要真把她赶出去,会伤阴德,当即勃然大怒,冷笑一声,道:“倒没想到你这婆子,不但长了熊心豹子胆,敢偷拿主子财物之外,竟还有张利嘴。
伤福气?哼,要能处置了像你这样的刁奴,还二丫头一个公道,我还怕伤福气?”
叫了绿菊,“你去给老太太回个话,就说我这里出了个刁奴,还说我要处置了她,会伤了老太太福气。
看看老太太打算怎么处置~”
绿菊跟迎春身边的司棋关系极好,早对这奶嬷嬷不满了,有了这机会,还不赶着去见贾母,脆生生应了声是,一路小跑着就出去了。
奶嬷嬷这下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本意只是想借贾母怜老惜贫的性子唬唬邢夫人,不过是看邢夫人小门小户出来,不一定有胆子有魄力处置她,没想到邢夫人竟如此果决,二话不说地把事情捅到了贾母面前。
贾母哪怕再慈善,对老人再体谅,也绝不可能容下爬到主子头上去的奴才,更何况,现在贾赦出息了,迎春还是他唯一的女儿。
想到这里,奶嬷嬷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巴子,出去就出去吧,不就是二十板子,忍忍就过了,儿子媳妇这都还在府里当差,就是以前迎春那里拿的东西,也够她吃喝一辈子了,何苦还这么嘴碎,这会儿,也不知道老太太要怎么处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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