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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
青萝太后满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在长长的内廊上,面色晦暗:“难得动一回心,可惜却看上了不该看上的人。”
“太后!”
孙姑姑侧目,看着青萝太后,亦步亦趋的向前走着:“今日奴婢仔细观察端王妃,倒也没觉得她有什么变化,若是皇上实在喜欢,大可等到日后端王府事了,让她改头换面,进宫侍驾便是。”
“你不懂!”
青萝太后摇了摇头,眼神讳莫如深:“她是哀家的一把利剑,锋刃锐利,吹发可断,对付敌人的时候所向披靡,但名器往往过于锐利,也可能成为一把双刃剑,伤敌亦伤己!”
孙姑姑闻言,眸色沉了沉,不再多言。
青萝太后什么都好,但却从来疑心最重。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倘若在某些事情上,她的疑心不那么的重,先帝也不会撒手而去……
***
端王府的马车,富贵,精致,装饰不俗。
回程,马车顺着慈宁宫一直往北,出了宫城北门,马不停蹄的向着端王府的方向行去。
车内,云紫璃与赫连远肩并着肩相形而坐,却是神情各异,各有所思。
自登上马车开始,赫连远便面色冰冷的坐着,他身上的冷意,将车厢里的温度整个都降了下来,而云紫璃则对他的冰冷和不善视而不见,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不曾开口言语一声。
见她如此,赫连远想到她听到自己要休了她时,就差欢呼雀跃了,不禁脸色又是一沉,霎时间冷若寒霜。
他只大婚当日,为难过她,可她却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心疼的他呦,事后便下了决心,不再打她的主意,欲要护她周全。
为此,今日他才不曾依照青萝太后的吩咐带她一起进宫。
可是,就在他进宫之后,三文传来消息,她竟然出手打了萧染儿,且方才还在慈宁宫大殿,胆敢对他下黑手。
她这是不打算再忍,要怒气反击了?
如此若是放在以前,可谓正中他下怀,正是他想要看到的,但是现在却不然。
一切只因,若她终于选择奋起反击,那么他对她的态度,便只能是不喜和厌恶的。
试问,新婚之夜他只欺负了她一次,她便想要离开王府了,若是日后再来,只怕她会逃的更远。
只要一想到她会离自己越来越远,赫连远顿时觉得,自己被她掐过的后腰处,一抽一抽,又疼
了起来。
一时间,原本运筹帷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端王殿下,此刻那张俊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纠结。
这一刻,他心里有一杆秤,秤的一端是坚持原则,另一端则是随心而为,那杆秤这边高来那边矮,此消彼长,却始终定不下来……
气氛,太过僵滞。
云紫璃不知赫连远心中所想,只安静的凝视着他紧了松,松了又握紧的拳头,云紫璃细细在心里数着他握拳的次数。
直到马车行至端王府前,缓缓停下。
车外,车夫禀报到了,云紫璃看了赫连远一眼,见他仍旧冷冷坐着,微撇了撇嘴,率先下车。
然,不等她起身,赫连远的冰冷的声音便从她的头顶上方幽幽传来:“别以为母后喜欢你,本王对你的态度就会有所改变!”
听了他的话,云紫璃倒也不恼,不过是转身对上他的眼:“王爷的意思臣妾明白,还请王爷放心,臣妾从来都不会高看了自己!”
“识相就好!”
赫连远唇瓣轻扬,话里的嘲讽大于夸奖。
“臣妾可以认为王爷是在夸奖臣妾么?”
赫连远的态度,好也罢,不好也罢,如今在云紫璃眼里,都是一样一样的,好她就接着,不好她也不受着,仅此而已!
“不知所谓!”
冷冷笑着伸手攫住她的下颔,迫~她与自己对视,赫连远黑白分明的眸底深处,如碎星般波光轻闪,轻视之意明显:“你跟灵溪根本就不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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