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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着头,听着他一个一个地念着,我的心中竟连苦涩都已淡了。
我在进宫前还想着若真被征召进宫,能见着他一面也好,可是我却忘记了,他有自己的后宫佳丽三千人,就算看到了又能怎样,还不是徒增伤心。
“雪海没来吗?”
公公一阵怒喝,将我的思绪硬是拉回来,我立刻应道:“雪海在这儿。”
“雪海,程梦琳,小茜,南月。
分往绣贵嫔之翩舞阁。”
我与其他三位姑娘一同进入翩舞阁,三位姑娘都在好奇地四处张望,似乎第一次见如此辉煌之宫殿,忍不住多瞧几眼。
金水桥白宁寿秀,啼莺舞燕,晓花颦笑。
此景正配翩舞阁之名,时而有高山流水之声入耳,确是一个好地方。
不知这位绣贵嫔又是何许人,貌若天仙抑或蕙质兰心?
“好了,本公公就送你们至此了,自个儿进去拜见绣贵嫔吧。”
他一拂袖便丢下我们悠然而去。
待他走远,我与在场的姑娘们互相对望一眼,很有默契地同时走进那扇暗紫檀木门。
细细观望房内的景色,只想到一句话“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
。
寝宫内的前窗半掩着,风轻轻地将其吹动,几瓣杏花又从缝隙中偷偷溜入,落在地上,时而被风卷起飞扬,随后又安静地躺在地上。
“你们是谁?”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我们就知道是主子来了,立刻跪在地上行礼,“参见绣贵嫔,我们是新派遣来侍候您的奴才。”
说话的是南月,声音婉转悦耳,口气平稳,看得出来是一位很有头脑的女子。
“起吧。”
绣贵嫔淡淡地说了句,还轻咳了几声,似乎受了风寒,怎么不请御医呢?我不禁对她产生了好奇,偷偷抬起余光打量着她,可这一看我就愣住了,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绣贵嫔,竟然就是云珠!
难怪祈佑要赐名为绣,也只有他知道她的本名为沈绣珠吧。
她未施朱抹粉,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更令我骇目的是她的左颊,一块殷红如拳头大小的红色疤痕,令原本娟丽如花的脸尽失颜色。
“她是第一个发现着火的,为了冲进屋救你,半边脸已被烧毁。”
祈星的话蹿入脑海,我的双拳紧握,指甲狠狠地掐进我的手心,紧咬双唇,泪水凝眶。
是因为我,云珠才会毁了那张脸。
她早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可为什么上天连她的容貌都要夺去?!
“怎么,本宫的脸吓着你了?”
她蹙眉凝望紧盯她不放而失态的我,随即苦笑出声。
我立刻摇头,在摇头的瞬间也将眼中的泪水甩出,滴至地面。
她莫名地望着无声哭泣的我,怔忡了许久,“本宫的容貌真的丑到能将你吓哭?”
口气突然转厉,还夹杂一丝羞愧,最终拂袖而去。
在翩舞阁内,我花了两日时间将云珠所有的处境形势摸透。
听闻祈佑在册封皇后的第二日就封其为九嫔第五等贵嫔,赐号“绣”
,所有人都不解,皇上为何要将一位长相丑陋、身份低微的人封为贵嫔。
最令人奇怪的是,自封贵嫔以来,皇上从未召其侍寝,更未踏入过翩舞阁。
就连我都奇怪,既然祈佑真的不喜欢云珠,为何又要册封她,留她在身边做奴才服侍自己不是更来得实在?
“娘娘,该用晚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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