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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子小姑子姑奶奶,隔房弟兄,一想象有可能再也见不到,还有这个乱世道,不知道拖家带口下一步该咋活,她们就心口窝隐隐作痛。
这样的气氛下,弄得钱佩英和宋茯苓也跟着眼泪吧察。
钱米寿搂住钱佩英的脖子默默掉泪,离近听才能听清五岁的娃在小声念着:祖父,爹、娘。
孩子这些天没哭过不是忘记了,是五岁的小人就学会要坚强不给大人添乱。
宋里正是在庇护所里,在十几个汉子面前老泪纵横。
全村一百五十二户人家,眼前能确认平安的只有山上这十四户,十四户里还折了个赵富贵,相等于十三家。
另一百多户不知生死。
不能回村看,不能走回头路,并且得尽早下山。
是的,尽早,宁可顶雨也要离开。
有时候老奸巨猾也是褒义词。
宋里正就属于人老经验足的。
他是特意问过宋福生等人很多细节后,就琢磨开了。
城破,新王交替,新王会命令手下屠杀以前的县令和官差们,并且挂城头示威,那就是新王的态度,不想管这里百姓的死活。
要管,就不会任由更多的难民冲进来。
而他们这地方不经抢啊,本来日子就不好过。
就看今年的收成,家家本就活的艰难。
大家都没吃喝,这地方没粮了,那就会接着往下一个地方去。
所以说,越往后拖,情况越不乐观。
越是在后面的难民越是身无分文,敢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敢为活命豁出去玩命。
现在,听这十几个小子们回来讲,路上走的虽然也是苦命人,但大多数应该是从镇里城里逃出的百姓。
或无奈投奔亲属,不在这乱城里讨生活了,或是怕被乱兵打死、怕被逃荒者冲击的那种。
混在这样的人群里,总比混在后面那些更惨的难民里安全。
更何况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既然回不了头,回村就是挨宰或被乱民团伙抢劫的命,那就不如早些离开。
在这山上多呆一天,粮食就少一天。
别没坚持到下一个城池就断粮了,那才是最糟的。
宋里正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当他再出现在老少爷们面前时,对大伙喊了口号。
大致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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