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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双手拼命地捂住自耳朵,两条腿死命刨地向后蹬去,好让自己脱离王孙的控制。
被我一顿蹬腿踢了一身尘土的王孙,拂袖掩鼻,一脸嫌恶地望着我。
我睁开眼来,佯装愠怒地望着他,他也静静地望着,突然又转过头去,望着远处,意味深长地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
我愤懑地问道
他不看我,目光依旧盯着未可知处,浅浅地答道:“笑你像极了一个人。”
“谁?”
我仿佛忘记了方才他那样对我一通戏弄,好奇地问道
“他的发妻。”
他转过头来,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起眼来,望着我一脸的讶异,嘴边一抹冷冷的笑意:“想听故事吗?”
我避过脸去,不叫他看见我脸上的羞红,窘迫地说:“我才不想听呢。”
他不理会我,自顾自地讲起来:“初见她时,我便知道,她就是十哥喜欢的那种女子了。
绝色容貌,出身高贵,肆无忌惮,身上的光芒,怕是连漫天的星月都不敢睥睨。
长安城中,确实再也找不到一个女子,会比她绚丽夺目的了。”
听他如此的比喻,我心中模模糊糊也有了一个大概的样子。
那感觉大约是与我初见阿青时极为相似,遇见他前,喜欢在草原的夜晚,靠在康奘大哥身边,遥望漫天璀璨的星河,在我眼中,似乎没有什么比天上的星河还要璀璨迷人的。
可是遇见阿青后,星河似乎也都融汇在了他的眼中,那天上星月,也未像以前那样光彩夺目了。
听起来,倒像是一个好故事的开头,我不由侧了侧身子,靠着王孙,想要听他继续讲下去。
“那个时侯,十哥才十岁,我就更小了,成天跟在他的身边,他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他似乎陷入了一段回忆之中,眼神中透着少有的温和与平静。
“我跟着他,看见她在园中,放着纸鸢,那只纸鸢乘着青云袅袅而上,她脱了鞋子,赤着脚,在松软的草地上奔跑,身后宫娥吓的脸色苍白,提着履,跟在她的后面。”
“她的笑声若泉水落石一般清爽。
不知道,我和十哥在远处,绿荫遮着的廊亭里静静地望着她,只是一个人无忧无虑地追着手中的纸鸢跑。”
他顿了顿轻笑:“十哥就在那时候轻声问我,他说,王孙啊,你说,我要是和三哥一样,能娶她为妻,该多好。
谁知后来,倒被他言中了。”
“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在他的身边缓缓地叹道:“听起来,倒是一个好故事。”
“那是你未曾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王孙轻笑一声:“成日嫉妒猜疑,殚精竭虑,全然一个深闺怨妇,早没了当年的翩若惊鸿之姿态,已然是面目全非了。”
为何这世间所有的好故事,却都有这样第一个潦倒的结尾。
我不由叹道:“分明听着是两小无猜,情投意合,可是怎的偏偏却化作一对怨偶,互相记恨折磨,这又究竟是什么样的道理……”
“这事原也怨不得十哥,都是她自己……”
王孙顿了顿,转首望我:“我从小就伴着他,知道他并非凉薄之人。
只是,即便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感,若是一味被糟蹋,也总是有被耗尽的一天。”
“你竟如此为他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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